一動不動。
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男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這雙見過戰火、見過生死、指揮過千軍萬馬的眼睛，在看到陳默的這一刻，紅了。
一旁的周鐵柱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個盤踞了幾個月的猜想，在這一刻化為了鐵一般的確信。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空氣都變得凝滯了。
最終，還是那個男人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看著他。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衝刷著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也無法用理性去解釋——他今天之前從未見過這個人。
但他的血液在告訴他，他的本能在告訴他——
這個人，和他有關。
有很深很深的關係。
“陳默。”他回答。
男人的目光在他臉上一寸一寸地移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每看一處，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裡，就多一分顫動。
“……多大了？”
“二十七。”
男人的嘴唇又顫了一下。
二十七年。
整整二十七年。
“你的……家在哪裡？”
“青山村。”
“家裡還有什麼人？”
陳默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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