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默沒有。
他站在門的側面，這是一個經過無數次實戰驗證的本能反應。
如果裡面的人手裡有武器，正面推門的人會第一時間暴露在攻擊範圍內。但站在側面，門板就成了天然的掩體。
陳默深吸一口氣。
左手扣住門把手。
猛地把門拉開。
廁所裡——
空的。
只有一扇狹窄的氣窗大敞著，夜風從視窗灌進來，嗚嗚地叫著。
陳默走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開啟的氣窗上——視窗很小，以正常人的體格幾乎無法透過。
但窗框邊緣有明顯的刮擦痕跡，窗沿上還沾著幾根灰藍色的布纖維。
那個人從氣窗鑽了出去。
但——鑽出去之後呢？
火車還在執行。
時速至少六七十公里。
從這個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殘。
除非……
陳默探出頭，藉著車廂內透出的微弱光線朝外看去。
在氣窗下方約半米處，有一排窄窄的金屬檢修踏板，只有一腳寬。
踏板的表面，有一道新鮮的泥印。
那個人沒有跳車。
他鑽出氣窗後，踩著檢修踏板，沿著車廂外壁——轉移到了其他位置。
陳默的眉頭擰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事。
在時速六七十公里的火車外壁上，藉助一排不到一腳寬的檢修踏板橫移，需要極強的臂力、極好的平衡感和極大的心理素質。
這種本事——
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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