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點了點頭：“舉手之勞。”
黑框眼鏡顯然想多說什麼，但蘇婉寧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朝旁邊示意了一下——站臺上人太多，不是說話的地方。
黑框眼鏡立刻會意，鬆開了陳默的手，退後一步。
蘇婉寧轉過身，走到黑框眼鏡旁邊，壓低了聲音：
“老周，有件事——我想跟陳默同志說明一下。關於箱子的安排。”
顯然，這涉及到某種保密級別的內容，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說還是不說的。
黑框眼鏡沉吟了一秒，朝後面那個捏著資料夾的年輕人看了一眼。
年輕人湊上來，低聲說了幾句話。
黑框眼鏡聽完，目光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朝蘇婉寧微微點了點頭。
蘇婉寧轉回身來，走到陳默面前。
“陳默同志，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昨晚在火車上，你問過我——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讓我一個人帶。”
陳默微微頷首。
他記得。
“現在我可以說了。”
蘇婉寧看著陳默的眼睛，一字一句：
“實際上——我手裡這隻箱子裡的資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品。”
陳默的眉毛動了一下。
蘇婉寧繼續說道：
“這次從分所往京都運送核心資料，我們所裡一共出動了五路人馬。五個人，五隻箱子，五條不同的路線——每個人都偽裝成普通旅客，各自獨立行動，互不知情。”
“五路里面，只有一路人馬手裡的箱子裝著真正的資料。”
“但是——”
“就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哪一路是真的。”
陳默一下子全明白了。
——聲東擊西。
五路齊出，真假混淆。
就算敵特截獲了其中一路，也有西分之三以上的機率拿到的是假貨。
而且因為每一路的攜帶者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手裡的東西是真是假，所以即便被俘獲、被拷問，也不可能洩露真品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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