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陳長河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
他的聲音恢復了幾分老軍人的沉穩。
“我這邊不會走漏風聲。”
停了一下。
“但衛東那個嘴……”
蘇長青笑了一聲。
“所以我才親自打這個電話。麻煩親家公替我看住他。”
陳長河也笑了。
“放心。他要是敢多嘴一個字，我拿柺杖敲斷他的腿。”
電話那頭，陳衛東的聲音遠遠地傳來：“爹！我保證！我發誓！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蘇長青掛了電話。
轉過身。
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你爺爺是個好人。當年你爹去執行任務，就是他派的。這件事他心裡愧疚了二十七年。今天你這聲‘爺爺’，比什麼藥都管用。”
陳默點了點頭。
“我知道。”
一旁的蘇月茹眼眶早己紅透了。
抬手擦了擦眼角。
“默兒。你爺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你恨他。”
“其實不只是他。你爹也怕。”
蘇月茹抬起頭，目光平靜而溫柔。
那目光裡沒有半分怨恨。
二十七年前，陳衛國接到那道命令的時候，她就在旁邊。
她親眼看見公公將那份作戰檔案交到丈夫手中時，老爺子的手是抖的。
她也親耳聽見公公說了句：“衛國，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能執行這個任務。”
那不是一個將軍在派兵。
那是一個父親在把兒子推向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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