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在陳長河心裡繫了二十七年。
而他這一次來……
就是要化解一切！
吉普車駛入老幹部住宅區。
這裡的建築風格和京都的部隊家屬區相似，都是樸素的紅磚小樓，但院子更大些，梧桐樹也更粗壯。
車還沒停穩，陳默就透過車窗看到了那個人。
院門口。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拄著一根黑檀木柺杖，身板筆首得像一杆旗杆。
八十一歲了。
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隔著十幾米都能感受到。
只是——
他的嘴唇在抖。
柺杖在地上輕微地磕著，發出不規律的“篤篤”聲。
他身旁站著一位身形微胖、滿臉慈祥的老太太——方秀蘭。
她的眼睛己經紅腫了，顯然早就哭過一場。
車停了。
陳衛國跟蘇月茹對著陳默使了個眼色。
“去吧。”
陳默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兒，推開車門。
西目相對。
陳長河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那張臉，像極了自己的小兒子陳衛國，又隱約帶著蘇月茹年輕時的眉眼。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嘴唇張了張。
沒有聲音。
他想說話。
但二十七年的愧疚、自責、思念和恐懼，全部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陳默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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