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一把開了刃的刀。
“我在部委見多了那種油嘴滑舌的東西，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打著親情的旗號佔便宜、走歪路。如果你陳默是那種奸詐陰險、投機取巧的小人——”
“我斷然不可能開這個口。”
話鋒一轉，她的眼裡又多了幾分柔軟。
“但你不是。”
她盯著陳默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從你回來到現在，我看了你整整幾天。你對你爹孃，對你外公外婆，對我們是真孝順，不是做樣子攀附；你拒絕了你爹給你鋪路的好意，寧可回那個窮山溝自己打拼；你收留那三個女人，不是貪圖美色，是報恩。”
“你正首，善良，有骨氣，沒有長歪。”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你身上有你爹的剛，也有你孃的柔。陳家的血脈，蘇家的骨氣，一樣都沒落下。”
“所以我說的這個忙，不是讓你借關係走後門、投機倒把。那種事，你來找我，我第一個抽你。”
“我說的是——如果你在外面正正經經做事，卻被什麼人惡意使壞、違法打壓、故意針對，讓你有理沒處說、有冤沒處伸——”
“你小姨第一個不答應。”
陳默抿了抿唇。
他心裡很清楚，蘇月琴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她的確不是那種無底線護犢子的人。她開這個口，是因為她看準了自己的為人。
而他陳默，這輩子也確實不可能去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勾當。
真要有一天需要求助，那必然是被人惡意打壓、遭受不公。
到了那種時候，有關係不用？
那才是真傻。
陳默接過紙條，鄭重地收好。
“謝謝小姨。”
等陳默跟蘇月琴回去之後。
蘇婉松走了過來。
“小姑！表哥！”
蘇婉松熱情地喊了一聲。
他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殼物件，擦得鋥亮。
是一隻制式軍用指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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