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行長，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
東江市城市發展銀行，頂層行長辦公室。
趙立春的聲音透過擴音電話傳出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壓抑的怒火。
“趙氏集團現在只是暫時遇到了點困難。那筆五十億的專項貸款，必須在今天下班前，打到他們的賬上！”
“這不僅是商業行為，更是政治任務！如果因為你這邊掉了鏈子，影響了全市的經濟穩定，這個責任，你擔不起！”
電話這頭，穿著一身幹練OL套裝，看起來風韻猶存的銀行行長歐陽菁，正拿著一支鋼筆，心煩意亂地在紙上胡亂畫著。
她的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猶豫。
“趙市長，不是我不想放貸。”
歐陽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現在趙氏集團的負面新聞滿天飛，股價跌停，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跟他們切割。按照我們銀行的風控規定，這種情況下，別說繼續放貸了，我們應該立刻啟動催貸程式，追回之前的貸款！”
“規定？”趙立春在那頭冷笑一聲，“歐陽菁，別跟我來這套虛的！你忘了你這個行長的位子是怎麼坐上去的了？要不是我當年力排眾議把你扶上來，你現在還在信貸部當個小科長呢！”
“你別忘了，你屁股底下，也不乾淨！”
這己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歐陽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著鋼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知道，趙立春說的是事實。
她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背後沒少得到趙家的“支援”。而那些“支援”的代價，就是她這些年來，為趙氏集團的那些爛賬、假賬，開了無數次的綠燈。
她現在和趙家，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我知道了，市長。”
最終，歐陽菁還是屈服了，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我會……想辦法的。”
“不是想辦法！是必須辦到！”
趙立春在那頭下了最後通牒，“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我要看到錢到賬！否則，後果自負！”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歐陽菁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看著窗外那棟高聳入雲的趙氏集團大廈，只覺得那像一個巨大的漩渦，要把自己徹底吞噬進去。
繼續給趙家放貸？
那等於是把銀行的錢往火坑裡扔！一旦趙家倒了，她就是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替罪羊，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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