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拎著橡膠棍,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局長辦公室。
為首的保安隊長是個退伍不久的愣頭青,名叫王虎,平日裡仗著和朱大昌沾點遠親,在單位裡橫行霸道慣了。
“局長!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您這鬧事?看我不......”
王虎的話還沒說完,就和馬耀那雙冰冷死寂的眼睛對上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史前巨鱷盯上了!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他那句“廢了他”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呃”的一聲怪響。
當過兵的人,對殺氣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直覺。
王虎可以百分之一萬地確定,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科員!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還有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只有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可能擁有!
冷汗,“唰”的一下就從王虎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握著橡膠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他身後的兩個保安雖然感覺不到那麼真切,但也被馬耀那恐怖的氣場嚇得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押的寂靜。
馬耀甚至連頭都沒回,他只是收回了那道讓朱大昌魂飛魄散的目光,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動作。
他竟然施施然地走到了朱大昌對面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坐了下來。
那姿態,彷彿他才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朱大昌身後牆壁上掛著的一副裝裱精美的山水畫上。
“嘖嘖。”
馬耀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佻的咂嘴聲,打破了沉默。
“朱局長,好雅興啊。”
朱大昌此刻還在那股極致的恐懼中沒有完全回過神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馬耀,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馬耀彷彿沒看到他那張漲成了豬肝色的臉,自顧自地品評起來。
“這幅畫,要是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仿的明代大家唐寅的《山路松聲圖》吧?”
“筆法倒是模仿得有七八分像,可惜啊,這紙不行。”
馬耀伸手指了指畫:“明代的宣紙,歷經數百年,色澤必然會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古舊感,而不是像這樣,用茶水做舊,顯得匠氣十足,發黃發死。”
“還有這印章,‘南京解元’四個字,真品的篆刻風格是圓潤中帶著一絲鋒利,你這方印,刻得跟個蘿蔔章似的,軟綿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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