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一直在調查我?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朱大昌的腦海裡瘋狂滋生。
他看著馬耀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溼了襯衫。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這個馬耀,根本不是什麼廢物,他這三年的隱忍,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不行,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再讓他說下去,自己就全完了!
朱大昌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一張肥臉憋得通紅,硬生生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衝著門口還愣著的保安揮了揮手,聲音乾澀地說道:“沒......沒事了,王虎,你們都出去吧,我跟馬耀同志......談點工作。”
“局......局長......”王虎有些猶豫,他怕馬耀對朱大昌不利。
“出去!”朱大昌幾乎是吼了出來。
王虎一個激靈,不敢再多言,連忙帶著兩個保安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馬耀和朱大昌兩人。
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朱大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拉開抽屜,掏出一包軟中華,抖著手遞給馬耀一根,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馬......馬耀啊,你看你這年輕人,性子就是急。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搞得這麼僵呢?”
“剛才......都是誤會,誤會。李苟那個狗東西,回頭我就處分他!還有你那個工位,我馬上讓他給你搬回來,換個最好的!”
馬耀沒有接他的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朱大昌見狀,尷尬地收回手,自己點上了一根,猛吸一口,似乎想用尼古丁來鎮定自己。
他知道,今天這事,不可能善了了。馬耀既然敢攤牌,手裡肯定握著他的死穴。
現在,不是開除馬耀的問題,而是怎麼才能把這尊瘟神送走的問題!
朱大昌眼珠子一轉,一個陰狠的計劃湧上心頭。
硬的來不了,那就來軟的!給你一個你絕對完不成的任務,讓你自己滾蛋!
想到這裡,朱大昌的腰桿似乎又硬了三分。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一絲局長的派頭。
“馬耀同志,既然你對現在的工作安排不滿意,那組織上也不能不考慮你的個人情緒嘛。”
他拉開抽屜,拿出另一份檔案,推到馬耀面前。
“這樣吧,局裡最近有個很重要的專案,正缺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同志去負責。我看來看去,整個水利局,就你最合適了。”
馬耀拿起那份檔案,上面赫然寫著“關於城西廢棄水庫及大壩安全值守與綜合治理工作的安排”。
城西水庫,那是解放前修建的一個老水庫,早就廢棄了三十多年了。那裡荒無人煙,毒蛇遍地,條件艱苦得連流浪漢都不願意去。更重要的是,那座大壩年久失修,隨時都有垮塌的風險,去那裡值守,跟玩命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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