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剛想點燃，看了看旁邊的葉冰，又默默地塞了回去。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煙霧，投向了更遠的地方，投向了東江市的方向。
那裡，才是風暴真正的中心。
孫連城雖然倒了，但他只是個執行者。
那張巨大的黑網，雖然破了一個大洞，但織網的人還在。
就在半小時前，K發來了一條緊急情報。
在昨晚的抓捕行動中，本來應該在別墅裡睡覺的趙泰，竟然離奇失蹤了！
警察撲了個空，只在別墅的地下室裡，發現了一條剛剛挖通的密道，直通城外的荒山。
顯然，有人提前給趙泰通風報信了。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在公檢法聯合行動的鐵桶陣裡，把趙泰這條漏網之魚放跑，這個人的能量，大得可怕。
“高興？”
馬耀看著窗外逐漸散去的煙霧，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葉冰說。
“葉縣長，你沒發現嗎？”
“鞭炮聲雖然響，但還有一隻最毒的蠍子，沒在籠子裡。”
葉冰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聰慧如她，瞬間就明白了馬耀的意思。
“你是說......趙泰？”
“他跑了。”
馬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發出篤篤的聲響，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一條喪家之犬，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條狗背後，還站著一個能隻手遮天的主人。”
“如果不把這隻手給剁了，清水縣的天，早晚還得黑。”
葉冰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她知道馬耀指的是誰。
東江市市長，趙立春。
那是一座真正的大山，一座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大山。
“那你打算怎麼辦？”葉冰問道，“趙泰這一跑，肯定是去投奔他老子了。有了趙立春的庇護，想抓他，難如登天。”
“難？”
馬耀冷笑一聲，轉身，從桌上拿起那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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