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局，一路順風啊！”
“馬局長，有空常回來看看！”
“馬哥，到了市裡可別忘了我們這幫窮哥們！”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句句最樸實的祝福。
當車子經過葉冰身邊時，馬耀的腳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葉冰快步走上前來，並沒有哭，也沒有說什麼挽留的話。
她只是深深地看著馬耀，那雙美目中，有不捨，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無需言語的信任與鼓勵。
“我等你。”
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馬耀的心猛地一顫。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同樣用口型回了兩個字。
“等我。”
說完，他不再猶豫。
他猛地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獵豹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衝過了牌坊，匯入了通往東江市的高速車流之中。
他不敢再回頭。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硬外殼，就會徹底崩塌。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輪胎碾壓過路面的聲音，在單調地重複著。
馬耀死死地握著方向盤，骨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他以為自己已經控制住了情緒。
但一滴滾燙的液體，還是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滴落在那隻纏著繃帶的手背上，瞬間又被風吹乾，了無痕跡。
“別送了......”
馬-耀看著後視鏡裡，那些越來越小。漸漸模糊的身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沙啞地低語著。
“再送......”
“我就真的捨不得走了。”
車子越開越快，將身後那座承載了他太多恩怨情仇的小縣城，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後視鏡裡，清水縣的輪廓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在了連綿的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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