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剛才的行為，是在公然挑釁。質疑省委的決定？”
“不......不敢！”
孫海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檔案放回桌上，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就是跟新領導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那個......歡迎馬主任！熱烈歡迎！”
說著，他還帶頭鼓起了掌。
但那掌聲，稀稀拉拉，充滿了敷衍和不服氣。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雖然不敢再明著嘲笑，但那眼神里的輕蔑，卻絲毫未減。
在他們看來，馬耀不過就是個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靠著關係上位的年輕“領導”。這種人他們見多了，沒什麼真本事，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們給架空，然後跟他們一樣，混吃等死。
馬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急著發火，也沒有急著立威。
他只是拿起桌上那份督查室的人員花名冊，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孫海，副主任，57歲，還有三年退休。
李衛，綜合科科長，45歲，老婆是市財政局的副局長。
王倩，檔案室主任，38歲，老公是市建委的主任。
......
一個個名字，一個個職位，一個個背景。
馬耀看得極其認真，甚至還將幾個人的名字，在心裡默默地記了下來。
孫海看他這副模樣，心裡冷笑一聲。
裝模作樣。
這督查室裡的人，哪個背後沒點關係？就算你是市委書記的親兒子，來了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馬主任，您看，您這剛來，一路舟車勞頓的，要不......先去休息休息？”
孫海又恢復了那副老油條的嘴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這督查室啊，也沒什麼大事。說白了，就是個養老的地方。平時大家喝喝茶，看看報，一天就過去了。您有什麼指示，吩咐我老孫去辦就行，不用您親自動手。”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貼心”。
但翻譯過來就是：小子，別在這兒瞎折騰了，老老實實當你的甩手掌櫃，大家相安無事。你要是敢亂伸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馬耀合上花名冊，抬起頭，看著孫海那張寫滿了“規矩”的臉，笑了。
“養老院？”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中央，環視著這一屋子暮氣沉沉的“老同志”們，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耳邊轟然炸響。
“誰告訴你們，這裡是養老院的？”
“從今天起，這裡是閻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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