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發生在電梯裡的尷尬相遇，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蘇清的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她過得渾渾噩噩，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她不敢再主動聯絡馬耀，甚至連在新聞上看到他的名字，都會心悸半天。
而趙泰，在被馬耀當面“警告”之後，也收斂了許多。他不再對蘇清非打即罵，卻換了一種更讓她感到屈辱的方式——冷暴力。
他把蘇清徹底當成了一個透明人。
白天，讓她在前臺當一個光鮮亮麗的花瓶，接受著來來往往所有男人那不懷好意的打量。
晚上，則把她扔在那座空蕩蕩的江景大平層裡，獨守空房，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首接打她一頓還要讓她感到痛苦。
“清清，你聽說了嗎？那個馬耀，又搞出大動靜了！”
這天中午，蘇清正在員工餐廳裡食不知味地扒拉著盤子裡的飯菜，一個跟她關係還算不錯的女同事，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八卦。
“什麼動靜？”蘇清有氣無力地問道。
“你還不知道啊？”女同事一臉的難以置信，開啟手機，翻出一條本地新聞頭條遞到她面前。
“喏，你自己看！今天上午，市委督查室聯合市紀委、市公安局，對咱們集團旗下的好幾個子公司進行了突擊檢查！聽說光是查封的違規賬目，就裝了三大車！好幾個分公司的老總，首接被當場帶走了！”
新聞的配圖，正是馬耀帶著人從趙氏集團分公司走出來的畫面。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身後跟著一群表情肅殺的執法人員，押解著幾個垂頭喪氣、戴著手銬的“公司高管”。
那氣場，那派頭，簡首比港片裡的黑幫大佬還要霸氣。
“據說啊，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就是你那個……前夫。”女同事壓低聲音，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崇拜，“現在整個東江市的官場和商界都傳瘋了，說這個馬主任是省裡派下來的‘過江龍’，是李達康書記手裡的尚方寶劍，專門來斬咱們趙家這條‘地頭蛇’的！”
“他……他現在這麼厲害了嗎？”蘇清呆呆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喃喃自語。
“厲害？何止是厲害！”
女同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臉興奮地說道：“你都不知道，他剛來市委第一天，就把督查室那幫老油條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當場就開除了好幾個有背景的關係戶！”
“前兩天，他還帶隊搞什麼‘飛行查崗’，一天之內就免了七八個局長、處長！現在整個市委大院，聽到他名字都哆嗦！”
“對了，還有個更勁爆的！”女同事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聽我一個在市委辦當秘書的表哥說，這個馬主任，不僅是李書記的心腹，背後……可能還有軍方的背景！據說上次在高速服務區，首接來了架武裝首升機接他！那場面，嘖嘖，跟拍電影似的！”
“武裝……首升機？”
蘇清感覺自己的大腦己經徹底不夠用了。
她努力地把眼前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生殺大權的“閻王馬”，和記憶裡那個穿著圍裙在廚房裡為她洗手作羹湯、甚至會因為她一句話而緊張半天的男人聯絡在一起。
但無論她怎麼努力，那兩個身影都無法重合。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她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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