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他看著那個從角落裡站起來的年輕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在他看來，馬耀不過就是李達康手裡的一把刀。
刀再鋒利，也只是工具。
只要握刀的人不敢下令，它就沒有任何威脅。
而今天這個局面，他篤定李達康不敢下令！
“書記，各位領導。”
馬耀站起身，並沒有因為成為全場的焦點而有絲毫的緊張。
他的腰桿挺得筆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只是列席，按規矩，我沒有發言權。”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謙虛又表明了立場。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達康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今天我給你這個權力。你就當自己是市委的‘啄木鳥’，給我們這棵大樹，好好地啄一啄，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蛀蟲！”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這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馬耀今天說的話，就代表他李達康的意思！
趙立春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好。”
馬耀點了點頭，沒有再推辭。
他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慷慨陳詞。
他只是從自己那個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材料。
那疊材料，足有半本新華字典那麼厚。
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各種顏色的便籤，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的整理和研究。
“既然書記讓我說，那我就簡單說兩句。”
馬耀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芒。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趙立春的臉上。
“我個人認為，趙氏集團的方案……”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無是處。”
“簡首就是一堆，華而不實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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