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的頭頂，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蘇清。”
馬耀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感情。
蘇清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在這裡，幹得還習慣嗎？”
這句看似平常的問候，此刻聽在蘇清耳朵裡，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她頭暈目眩，無地自容。
習慣嗎？
每天要對著那些油膩的客戶強顏歡笑，要忍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甚至還要在深夜，應付趙泰那些變態的要求。
這叫習慣嗎？
這叫煎熬！
可這些話，她能說嗎？
她不能。
一旦說了，那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多麼的愚蠢和可笑。
“挺……挺好的。”
蘇清低著頭，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細若蚊蚋。
她不敢抬頭，她怕一抬頭，看到馬耀那雙洞穿一切的眼睛，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會瞬間被擊得粉碎。
“那就好。”
馬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甚至都沒有彎腰去幫她撿一下那些散落的檔案。
他就那麼從她身邊，平靜地，冷漠地，走了過去。
就像是路過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惡毒的嘲諷，都更讓蘇清感到心如刀割。
她蹲在地上，看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毫不留戀地走向那扇象徵著趙氏集團最高權力的董事長辦公室大門。
她看著他身後那些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出的下屬。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下，被她視為累贅的男人，如今，己經站在了一個她只能仰望，甚至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高度。
而她，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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