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的手指用力過猛，幾乎要把那幾張薄薄的紙給抓透。
他原本以為，蘇強這種老油條，就算被抓了也能挺一段時間。
沒想到，馬耀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讓這個親家變成了最兇狠的告密者。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馬耀的手段。
馬耀不僅拿到了賬本，還精準地鎖定了歐陽菁，斬斷了他的資金鍊。
現在，整個東江市，己經沒幾個人敢接他的電話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潮水慢慢圍困的孤島，腳下的沙土正在一寸一寸地流失。
“爸……咱們真的沒退路了嗎？”
趙泰推門進來，臉色慘白，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昨晚在那場“天上人間”的搜查中雖然僥倖沒被當場抓獲，但現在也是驚弓之鳥，連家都不敢回，只能躲在父親的辦公室裡。
趙立春緩緩抬起頭，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最後一絲清明也被瘋狂的血紅取代。
他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又看了看窗外那片他曾經主宰了二十年的土地。
“退路？”
趙立春慘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毒。
“馬耀沒打算給我留退路。他這是要把我們趙家，趕盡殺絕啊。”
“既然他不講規矩，那我也就沒必要再跟他講什麼黨紀國法了。”
趙立春從抽屜裡拿出了那個黑色的衛星電話。
那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撥通了一個只有數字、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沒有聲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老鬼失敗了。”
趙立春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決絕的殺氣。
“我要動用‘毒蠍’。”
“不論代價。不論手段。”
“我要馬耀那個雜種，在這個世界上，連一粒骨灰都剩不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且沙啞的輕笑。
“市長大人，你終於想通了。毒蠍出動，東江恐怕要見紅了。”
“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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