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嗚——滴——嗚——”
淒厲的警笛聲再次劃破了東江市清晨的寧靜。
市委大院門口，那輛掛著“市府00001”牌照的黑色奧迪，在十幾輛警車的“護送”下，像一條被釘住了七寸的毒蛇，緩緩駛離了這座它曾經主宰了二十年的權力中心。
車窗內，趙立春穿著一身藍色的囚服，戴著冰冷的手銬，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街景，看著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甚至吐口水的普通百姓。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年的市長生涯，就像一場荒誕的夢。
如今，夢醒了。
等待他的，是法律最冰冷、也最公正的審判。
……
市委辦公大樓，頂層天台。
馬耀站在圍欄邊，冷冷地看著樓下那漸漸遠去的警車長龍，看著那個屬於趙立春的時代，在自己的手中，徹底落下了帷幕。
他的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市委書記李達康，手裡拿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豆漿，走了過來。
“給。”
李達康將其中一杯遞給馬耀，自己也靠在欄杆上，喝了一口。
“這還是我上任以來，第一次喝到這麼甜的豆漿。”
李達康看著遠處那剛剛升起的朝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輕鬆。
“馬耀，辛苦了。”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年輕了二十多歲的“刀”，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感激。
“我跟老趙鬥了半輩子，一首被他壓著一頭。沒想到，最後幫你掀翻他這艘破船的，竟然是你這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
“書記，您過獎了。”
馬耀喝了一口溫熱的豆漿，胃裡暖洋洋的，“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
李達康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感慨。
“這世上，該做的事太多了。但敢去做，又能做成的人，太少了。”
“你小子，算一個。”
他看著遠處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城市，那裡的天空，藍得像一塊通透的寶石。
“東江的天，終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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