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辦公室內，落地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
高明遠死死地盯著被帶上的大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剛才馬耀拍他臉的那種觸感，彷彿帶著灼人的高溫，燒得他整張老臉火辣辣地疼。
“瘋子……簡首是個瘋子！”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
“喂，陸省長，是我，小高。”
高明遠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卑微，甚至帶著幾分哭腔，“您得給我做主啊！那個馬耀，他簡首無法無天了！他拿著一份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外資協議，當眾架空我這個市長！他甚至威脅說，只要我不聽他的，他就讓外資撤資，讓東江政府破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長久的沉默，隨即是陸建勳低沉且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他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啊！他在常委會上公然叫囂，說這上千億的資金只認他一個人！陸省長，這哪裡是搞建設，這分明是在東江搞獨立王國啊！”高明遠添油加醋地訴苦。
“我知道了。把電話給他，我現在親自跟他談。”
高明遠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陸建勳親自下場，他就不信馬耀這個小小的副市長還能翻了天！
……
五分鐘後，市委小會議室。
馬耀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翻閱著王大路遞交的施工詳圖。
“砰！”
大門再次被推開。
高明遠去而復返，手裡緊緊攥著一部手機，臉上掛著一種小人得志的猙獰笑容。
“馬耀！你不是狂嗎？你不是隻認錢不認官嗎？”
高明遠快步走到馬耀面前，將手機猛地拍在桌子上，按下了擴音鍵。
“省委陸省長的電話！你親自跟他說！”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王大路等幾個企業家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地站起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省委常務副省長，那可是漢東省真正的巨頭，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這些民營企業的生死。
馬耀卻連頭都沒抬，手裡的紅藍鉛筆還在圖紙上精準地勾勒著。
“馬耀同志，我是陸建勳。”
手機裡，傳出那個威嚴且冰冷的聲音。
“陸省長，有何指示？”馬耀語氣平淡，手裡的筆尖沒有任何停頓。
“指示談不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現在的身份是東江市副市長，不是哪個財團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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