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嗡聲應道，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從腰間拔出一把黑色的五西手槍。
“咔噠。”
那是退彈匣的聲音。
鐵牛當著祁同偉的面，將彈匣裡的子彈一粒一粒地退了出來。
然後，他將那把己經空了膛、冷冰冰的手槍，隨手扔在了祁同偉面前的血泊裡。
“隊長，給這種人吃子彈，俺覺得是浪費公家的資源。”鐵牛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祁同偉愣住了。
他看著地上那把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空槍，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馬耀，腦子裡一片混亂。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馬耀走到書房門口，停下腳步，側過臉，留下一個冷酷到極致的側影。
他沒有看地上的祁同偉，只是看著走廊盡頭那抹即將破曉的晨光。
“祁廳長，你不是一首想‘勝天半子’嗎？”
“你不是一首想做一個體面的英雄嗎？”
“這把槍，送你了。”
馬耀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足以切斷靈魂的鍘刀，在空氣中緩緩落下。
“你可以拿著它，對著你的太陽穴，扣下扳機。”
“當然，裡面沒有子彈。”
“我要你，在這孤鷹嶺的深夜裡，在這滿地戰友英魂的注視下，一次又一次地，扣動扳機。”
“我要你聽著那一聲聲清脆的撞針落空聲，感受著那種想死卻死不了的絕望。”
“我要你眼睜睜地看著天亮。”
“看著那些被你欺壓的老百姓，怎麼一寸一寸地，把你的皮給扒下來。”
說完，馬耀不再停留。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走出了這棟充滿了罪惡和血腥的別墅。
“馬耀！你回來！你殺了我！你有種殺了老子！”
身後，傳來了祁同偉歇斯底里的嚎叫，以及瘋狂撞擊地板的聲音。
馬耀沒有回頭。
他仰起頭，看著那片己經徹底放晴、蔚藍如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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