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他們留在了這片己經變清的土地上，讓他們去享受勝利的果實，而自己，卻要一個人提著殘破的盾牌，去迎接更恐怖的狂風暴雨。
“馬局……您這是要，一個人去扛所有的雷啊。”老王聲音哽咽，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雷總得有人扛。”
馬耀灑脫地笑了笑，重新端起那杯涼水。
“你們在東江守好了，我在紫禁城才能放開手腳去殺敵。如果哪天我在前面頂不住了，回頭看看，發現東江這個老家還是紅彤彤的，我這心裡也踏實。”
他喝了一口水，語氣重新變得凌厲。
“聽好了，這是命令。”
“不許進京，不許辭職。”
“都在我給你們安排的位置上，死死地釘在那兒！”
“誰要是敢在我走了之後變回以前那種混日子的慫樣，我就算在紫禁城，也會親自回來，親手扒了你們這身皮！”
“聽懂了嗎？”
“聽懂了！”
周正幾人猛地立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卻洪亮得驚人。
這一刻，他們不再只是馬耀的下屬。
他們是馬耀散落在東江這片土地上的，最忠誠的種子。
……
送走周正幾人後，馬耀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盡頭。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樓下，李達康書記正靠在車門邊，衝著他招手。
馬耀收回目光。
他知道，自己在東江的故事，該畫上句號了。
他剛才那些安排，不僅僅是人情，更是為了給李達康留下一個乾淨且高效的執政團隊，也是為了給自己在漢東留下一條退路。
官場如戰場，多一個朋友，多一個死忠，往往就是多一條命。
他不僅要會殺人，更要會活人。
“馬主任，李書記等您很久了。”秘書走過來，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馬耀點了點頭。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樓梯。
每一步，都踏在那些曾經羞辱過他、卻如今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靈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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