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機大廳的巨大落地窗外，一架架銀色塗裝的客機正頂著雲層，發出低沉的咆哮。
馬耀坐在一處僻靜的VIP休息區，手裡端著一杯己經冷掉的咖啡。
鐵牛站在他身後，像一座沉默的鐵塔。
門口處，一陣有節奏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馬耀抬起頭。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水利系統制服的年輕女性。
她剪短了以前那頭略顯累贅的長髮，齊耳的短髮顯得幹練利落。
領口處的襯衫扣得嚴嚴實實，胸前彆著一枚精緻的“科長”銘牌。
林小雅。
那個曾經在暴雨的大壩上嚇得臉色慘白、只會躲在他身後掉眼淚的實習生。
現在，她眼神里那抹怯弱己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歲月和職場磨礪出來的沉穩。
“馬局……不，馬市長。”
林小雅走到馬耀面前，身姿筆挺，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
馬耀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坐吧，小雅，現在我可沒權利指揮你了，林科長。”
馬耀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林小雅沒有像以前那樣手忙腳亂地推辭，而是大方地坐了下來。
“要是沒有您，我現在可能還在哪個角落裡貼發票。”
林小雅微微欠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裝訂極其精美的報告。
“這是清水縣南河道二期工程的最終驗收報告，周主任讓我親手交到您手裡。”
馬耀接過報告，隨手翻看了兩頁，眉頭微微一挑。
資料詳實，邏輯嚴密，甚至連每一處護坡的加固細節都用紅線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這不是周正那種老油條能寫出來的東西。
“這是你親自做的？”馬耀問。
“實地測繪了二十八天，每一個排汙口我都親自鑽進去看過。”
林小雅說得平淡，但馬耀知道這背後的艱辛。
南河道的淤泥深得能沒過大腿，那個曾經愛美的女孩，現在竟然能為了資料去鑽排汙管。
“聽說上週有個承建商想在沙石料上玩貓膩，被你首接給頂回去了？”馬耀合上報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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