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指了指那份報告，“這東江的水，如果你守不住，我走得也不會安心。”
林小雅眼眶紅了。
她知道這是馬耀的託付，也是馬耀對她能力的最高認可。
“我會守好的。”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角的溼潤。
“那就好。”馬耀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風衣。
“鐵牛，去把剩下的那點東西拿來。”馬耀吩咐道。
鐵牛拎過來一個紅色的木盒子。
馬耀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的鋼筆，筆身己經磨得有些發亮，但筆尖依然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這是我父親當年立功時，部隊獎勵給他的。”
馬耀將鋼筆鄭重地放在林小雅的手心裡，“他用這支筆寫家書，也用這支筆寫戰報。”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以後在驗收單上簽字的時候，多想想大壩後面那三十萬老百姓。”
林小雅顫抖著手接過那支沉甸甸的鋼筆，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馬哥……”
“好了，別哭了，林科長。”馬耀伸手，最後一次幫她擦掉了臉頰上的淚珠。
“以後受了委屈，別再一個人躲在巷子裡哭，首接給我打電話。”
“不管是哪個級別的領導，只要他敢把爪子伸向清水縣的工程，你就告訴我。”
馬耀的聲音重新變得霸道且冰冷，“我會在紫禁城，親手把他的皮給扒了。”
林小雅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肩膀上承載的，不僅是職位，更是一種薪火相傳的信仰。
廣播裡傳來了登機的提示音。
馬耀提起行李箱，再沒有回頭。
林小雅站在休息室的門口，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通往艙門的走廊裡。
她的手死死攥著那支鋼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人遮風擋雨的實習生。
她是馬耀留在東江的眼睛。
是這片土地上，新的守門人。
“隊長，這小丫頭進步真快。”鐵牛在馬耀身邊低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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