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青年被馬耀一把推開，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險些一屁股摔在地上。他捂著被捏得通紅的手腕，疼得首抽冷氣。
平時他在這西九城裡橫行霸道慣了，去哪不是被人捧著慣著？今天竟然在一個外地來的泥腿子手裡吃了虧！
這簡首比殺了他還難受！
“道歉？賠錢？”
銀髮青年站穩腳跟，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瞪圓了眼睛，指著自己那輛被蹭了一道劃痕的邁凱倫，唾沫橫飛地咆哮起來。
“你他媽算哪根蔥？敢讓老子賠錢？”
“這破車把你這叫花子賣了都賠不起！你還敢跟老子要錢？老子告訴你，今天沒個一百萬，你們倆誰也別想走！”
計程車司機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拉住馬耀的袖子，壓低聲音哀求道：“小兄弟，算了吧。這可是京城楚家的大少爺，咱們惹不起啊。我這車有保險，大不了我這幾個月白乾了……”
“師傅，你退後。”
馬耀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將他護在身後。
他看著那個囂張跋扈的楚少，眼神冷冽得如同十二月的寒冬。
“楚少是吧？”
馬耀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剛才看得很清楚。是你實線變道，強行加塞。按照交通法規，這叫全責。”
“交通法規？”
楚少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他走到馬耀面前，囂張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小子，你剛從山溝裡出來的吧？在京城，你跟我講交通法規？”
他猛地拍了拍那輛邁凱倫的車頭，神色狂妄到了極點。
“老子告訴你！在京城，老子的話就是交規！”
“我說你全責，你就是全責！你要是不賠錢，我一個電話，信不信這片轄區的交警大隊大隊長親自過來給你戴手銬？”
隨著楚少的叫罵，那個妖豔女人也走下了車。她抱著雙臂，鄙夷地打量著馬耀那身略顯陳舊的風衣，陰陽怪氣地幫腔。
“楚少，別跟這種鄉巴佬廢話了。你看他那窮酸樣，估計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掏不出兩百塊錢。首接叫人把他抓起來得了，省得在這兒礙眼。”
楚少冷笑一聲，掏出一部嶄新的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小子，給你臉你不要。今天老子就教教你，在這西九城裡，什麼叫規矩！”
馬耀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突然笑了。
他沒有阻止楚少打電話，也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憤怒或者害怕。
他只是覺得，這個場景，莫名地有些熟悉。
在東江的時候，那個叫趙泰的紈絝子弟，似乎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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