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
“在呢，隊長！”
“等到了京城，你先回一趟老家。”
馬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把犧牲的那幾個兄弟的爹孃，都接到我買的那個房子裡去。”
“告訴他們，以後，我馬耀就是他們的親兒子。”
“他們的養老，我包了。”
鐵牛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他轉過頭，看著馬耀，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哽咽。
“隊長……俺……俺替泥鰍他們，謝謝您了！”
“謝什麼？”
馬耀白了他一眼，“這是我欠他們的。”
“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重新發動汽車，匯入車流。
車廂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風，在呼嘯。
……
兩個小時後。
東江市的輪廓，己經徹底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廣闊、也更加陌生的天空。
馬耀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算是真正地，告別了過去。
告別了那個讓他愛過、也恨過的東江。
“京城……”
他低聲唸叨著這兩個字，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那裡，有他未知的身世之謎。
有那個像幽靈一樣無孔不入的“X組織”。
更有那個，在機場，哭著對他說“我等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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