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九點。
發改委，重大專案監管司。
馬耀的辦公室依然在走廊最盡頭那間背陰的屋子裡。
秋風透過窗戶縫隙灌進來，帶著幾分蕭瑟。桌上的一盆綠蘿葉子都有些發黃了，像極了馬耀此刻在司裡的處境。
“馬司長，這是本週的學習材料。張司長說了，讓您先熟悉一下咱們司的精神建設，業務上的事兒，等您吃透了這些精神再說。”
秘書小劉推門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挑不出毛病、卻讓人極度不爽的職業假笑。
他將厚厚一摞、足有半人高的舊報紙和內部刊物，重重地放在了馬耀的辦公桌上，震起一陣灰塵。
“哦，對了。張司長還交代，下午的‘西北能源專案’第二次專家研討會，您就不用參加了。那種級別的會議，專業性太強，怕您聽著費力。”
小劉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了。
一個外地來的泥腿子，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在京城這片海里，你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馬耀看著那堆報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小劉啊。”
“馬司長有什麼吩咐？”
“你告訴張司長，他的好意我心領了。”馬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這報紙挺好，用來擦桌子正合適。至於那個什麼專家研討會……”
馬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他就算八抬大轎請我去，我也不去。畢竟，看一幫跳樑小醜演戲，挺辣眼睛的。”
小劉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被徹底架空的副司長，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狂！
“馬司長，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張司長可是……”
“聽不懂就滾出去，把門帶上。”馬耀冷冷地打斷了他，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我這裡只接待人，不接待別人養的狗。”
“你！”
小劉被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馬耀半天說不出話來。但看著馬耀那彷彿能殺人的眼神，他最終還是沒敢發作，只能咬著牙，惡狠狠地摔門而去。
“砰！”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隊長，這幫孫子也太囂張了！就差沒在您頭上拉屎了！”
一首坐在角落沙發上的鐵牛，氣得捏得骨節咯咯作響，“這種下三濫的排擠手段，他們在東江市就玩過，現在到了京城，怎麼還玩這一套？就不能換點新花樣嗎？”
“因為這套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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