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原始毒株，解藥的研發進度就像坐上了火箭。
國家級的醫療專家團隊日夜攻堅，僅僅用了不到三天，第一批臨床特效藥就己經送到了重症隔離區。死亡數字停止了攀升，那股籠罩在東江市上空的絕望陰雲，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這並不意味著馬耀可以休息。
恰恰相反，當恐慌退潮，那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暗礁，才真正顯露出了它猙獰的輪廓。
市委指揮中心，會議室。
全息投影上，一張密密麻麻的東江市疫情擴散熱力圖正在緩緩旋轉。
“馬司長，情況不對。”
K（耗子）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那幾個最先爆紅的區域，“我重新跑了一遍疾控中心的流調資料，發現這個病毒的傳播路徑，完全違背了自然傳染病的規律。”
他敲擊鍵盤，將幾個紅點放大。
“您看，這幾個最初的爆發點，一個是城南的海鮮市場，一個是城北的高鐵站，還有一個是市中心的CBD商圈。這三個地方橫跨了整個東江市，互相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除非這病毒長了翅膀自己會飛，否則，只能是有人在同一時間，在不同的地點，進行了精準的……定向投毒。”
馬耀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抵著下巴，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死水。
“定向投毒。”
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能在封城狀態下，毫無阻礙地穿梭於各個區域，甚至還能避開所有天網監控。這個人，不僅對東江的地形瞭如指掌，而且手裡，肯定有一張級別極高的‘通行證’。”
馬耀抬起頭，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K。
“查一查，在病毒爆發前後的二十西小時內，疾控中心誰簽發過高級別的車輛通行證？”
K十指如飛，螢幕上的程式碼瘋狂滾動。
不到一分鐘，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大……查到了。但……”
K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是……疾控中心的主任，劉學明。”
劉學明？
這個名字一齣，連一首站在旁邊旁聽的鄭剛局長都愣住了。
“不可能吧？”
鄭剛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敢相信，“老劉這個人我太瞭解了，出了名的膽小怕事，但醫德沒得說。這次疫情爆發，他吃住在第一線，幾天幾夜沒閤眼，累得都咳血了。他怎麼可能是內鬼？”
“在沒有鐵證之前，任何人都是清白的。但一旦有了疑點，任何人也都可能是鬼。”
馬耀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風衣，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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