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馬耀！”
東江市委大樓外的廣場上，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幾乎要將天上的流雲震碎。
隔離解除的第三天。
沒有官方組織的動員，也沒有媒體的刻意引導。
東江市的老百姓，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上街頭，匯聚到了這裡。他們手裡沒有鮮花，也沒有標語，只有一張張劫後餘生、寫滿感激的臉。
他們要見一個人。
見那個在死亡陰影籠罩全城時，拿命給他們趟出一條生路的男人。
馬耀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下面那黑壓壓的人群。
那一張張淳樸的面孔，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呼喊，讓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漢，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了一層溫熱的水霧。
他沒有下樓去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狂歡。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抬起那隻還留著抽血針眼的右手，對著下方，重重地揮了揮。
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廣場上的聲浪，瞬間拔高了八度！
“馬司長，您這回，可是真成了東江市的‘活神仙’了。”
李達康站在馬耀身邊，看著下面沸騰的人群，語氣裡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他當了這麼多年官，見過各種場面，但這種全城百姓自發來感恩的陣仗，他還是頭一回見。
“書記，我不是什麼神仙。”馬耀收回目光，聲音平淡，“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這天底下的老百姓，心裡都有一杆秤。你對他們好一分，他們能記你一輩子。”
李達康點了點頭，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他從秘書手裡拿過一份蓋著中央紅印的絕密檔案，遞給馬耀。
“這是關於此次東江生化事件的最終報告。”
李達康看著他，“在論功行賞的那一頁，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馬耀沒有接那份檔案。
他只是看著李達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書記，您覺得，我稀罕這個第一嗎？”
他轉過身，看著那間空蕩蕩的會議室，“趙立春不在了，劉學明不在了。那些隱藏在黑暗裡成員，又逃回了陰溝裡。這功勞簿上，寫滿了帶血的名字。我拿著，嫌燙手。”
“馬耀。”李達康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這是國家的肯定！是你用命拼回來的榮譽！你不拿，誰敢拿？”
馬耀沉默了。
他知道李達康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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