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大會堂。
這座承載了華國無數歷史重任的宏偉建築，此刻被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氛緊緊包裹著。
沒有了往日會議時的嘈雜，也沒有媒體長槍短炮的閃光燈。
今天，這裡進行的是一場最高級別的內部授勳儀式。
大廳的穹頂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卻不刺眼的光芒。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首鋪到了主席臺，像是一條用鮮血和榮耀鋪就的朝聖之路。
臺下，坐著的是來自軍方各大戰區的高階將領，以及中央幾大核心部委的一把手。
他們個個正襟危坐，神情肅穆。那肩上閃爍的將星，和他們不怒自威的氣場，交織成一張足以鎮壓一切的無形巨網。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站在主席臺中央的年輕人身上。
馬耀。
他今天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戰術風衣，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代表著軍人最高榮譽的07式禮服。
這身軍裝，他己經五年沒有穿過了。
五年前，他帶著一身傷痛和絕密檔案，脫下軍裝，遠走東江。
五年後，他帶著滿城百姓的生機和敵人的鮮血，堂堂正正地走了回來。
這身軍裝穿在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那寬闊的肩膀，挺拔如松的脊背，以及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眸子，都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作“國之利刃”。
“下面，有請大領導為馬耀同志表彰！”
隨著司儀那洪亮有力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全場起立。
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老人，在幾名警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上主席臺。
他就是領導。
老人的目光落在馬耀身上，眼神里沒有高高在上的審視，只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欣慰，以及深深的感動。
“小夥子，你受苦了。”
領導走到面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像是一把溫柔的刀，瞬間擊中了馬耀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他想起了在東江市那無數個不眠的日夜，想起了那些為了掩護他而犧牲在暗夜裡的兄弟，想起了那種把毒藥推進自己靜脈時的絕望與決絕。
但他沒有流淚。
他只是咬緊了牙關，將下巴揚起一個更堅毅的弧度。
“為人民服務，萬死不辭！”
“好一個萬死不辭！”領導讚許地點了點頭，“我們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敢於在黑暗中逆行的瘋子，才能在陽光下挺首腰桿！”
領導從旁邊禮儀小姐端著的紅色托盤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代表著榮譽的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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