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老公……救救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噗嗤。”
冰冷的液體推入靜脈。
蘇清的掙扎漸漸微弱了下去。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那些嘈雜的笑聲、刺鼻的味道、還有護工粗魯的喝罵，都漸漸遠去。
眼前的世界，開始發生奇妙的重疊。
……
“清清，醒醒，吃晚飯了。”
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蘇清睜開眼。
沒有白色的瓷磚，沒有鐵窗，沒有餿味。
窗外，是清水縣那獨有的、帶著泥土芬芳的晚霞。
小小的出租屋裡，燈光昏黃而溫馨。
馬耀正繫著那件洗得發藍的圍裙，手裡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糖醋排骨，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今天單位發了獎金，多買了兩斤排骨，你最愛吃的。”
馬耀放下盤子，細心地擦了擦手，走過來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怎麼了？做噩夢了？”
蘇清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他身上沒有少將的軍裝，沒有璀璨的勳章。
他只是那個為了給她買個名牌包，可以連續加一個星期班的傻小子。
“馬耀……”
蘇清張了張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在了飯桌上。
“別哭啊，怎麼了這是？”
馬耀慌了，連忙手忙腳亂地拿紙巾給她擦眼淚，“是不是我做鹹了？要不咱去外面吃？”
“不……不鹹。”
蘇清拼命地搖頭，她死死地抓住馬耀溫熱的手掌，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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