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張像樣的遺照都沒有，只貼著一張她以前在電視臺工作時的工作證照片。
照片裡的蘇清。
笑容明媚，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驕傲和對未來的野心。她穿著名牌套裝，打扮得精緻而又耀眼。
那時的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擠進真正的上流社會。
而現在，她安靜地躺在這冰冷的地下，周圍只有荒草和冷風作伴。
馬耀站在墓前。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這是他當年和蘇清在一起時經常穿的衣服。
他沒有帶鐵牛，獨自一人站在這荒涼的墓道里。
“沙沙——”
馬耀彎下腰，將手裡那束潔白的菊花，輕輕地放在了墓碑前。
白色的花瓣在秋風中微微顫抖，像極了那個曾經在他面前哭訴後悔的女人。
馬耀看著照片上那個年輕而又陌生的笑臉。
心裡，百味雜陳。
他想起她曾經抱怨出租屋太小，抱怨他買不起名牌包。
他想起她坐上趙泰的賓利時，那副決絕而又慶幸的嘴臉。
他更想起了，當他光芒萬丈地出現在電視裡時，她那絕望而又崩潰的眼淚。
人啊，總是在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卻對身邊最真實的溫暖視而不見。
首到失去了一切，才發現自己親手砸碎的，是無價的珍寶。
“蘇清。”
馬耀的聲音很輕，被秋風一吹，就散在了這空曠的墓園裡。
“你一首想要爬得更高，想要那些能讓你炫耀的榮華富貴。”
“可是，你忘了。”
馬耀點燃了一根紅塔山，這是他過去幾年裡最常抽的煙。他深吸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半根菸，輕輕地放在了墓碑的邊緣。
煙霧繚繞，模糊了照片上那個驕傲的笑容。
“這世上，最貴的不是錢，也不是權。”
“是人心。”
“你把人心當籌碼去賭，最後，只會把自己的命都輸進去。”
馬耀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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