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恨。
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因為他知道，那些人，己經為他們的傲慢和貪婪，付出了這輩子最慘痛的代價。
監獄的高牆，和精神病院那冰冷的鐵門，就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筆鋒一轉。
他寫到了清水縣的那個廢棄水庫。
寫到了鐵牛那句“誰欺負你，我廢了他”，寫到了耗子在鍵盤上敲出的那場震驚全球的金融風暴。
他寫到了那個大腹便便、在酒桌上被他喝到胃出血的朱大昌。
寫到了那個在孤鷹嶺上，絕望地吞槍自殺的緝毒英雄祁同偉。
寫到了那個高高在上、最終卻為了保命而通敵叛國的市長趙立春。
這些人，這些事。
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這薄薄的信紙上，重新上演。
他沒有用任何華麗的辭藻去修飾自己。
他如實地記錄了自己當時的那種殘暴、那種為了復仇不擇手段的瘋狂。
因為他知道。
那就是真實的他。
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為了守護心中那點僅存的光明，而不得不化身成魔的他。
……
夜，越來越深。
書房裡的燈光，一首亮到了天明。
“吱呀。”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葉冰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端著一杯熱牛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她看著伏在書桌上、己經寫了厚厚一疊稿紙的馬耀。
看著他那認真而專注的側臉。
心裡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溫柔。
“還沒睡呢？”
她走過去，將牛奶放在桌角，順勢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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