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空氣凝固得像塊凍結的鉛。
十幾位身穿正裝的頭們，此刻正圍坐在那張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旁。
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著桌子正中央那封薄薄的信封。
信封上沒有多餘的字，只有鐵畫銀鉤的三個字：“辭呈報告”。
落款：馬耀。
“胡鬧！簡首是胡鬧！”
頭第一個拍了桌子，震得手邊的茶杯嗡嗡作響。他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這小子才二十多歲！正是幹事創業的黃金年齡！他現在手裡掌握著天耀集團這個科技巨無霸，還掛著中辦特別顧問的頭銜！他這一退，誰來接這個盤子？誰能鎮得住那些暗地裡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
“是啊。”
另一位軍方大佬也皺著眉頭附和，“馬耀同志在清除X組織和打破科技封鎖上立下了不世之功。現在國內外局勢雖然表面平靜，但暗流湧動。他這把‘國之利刃’現在入鞘，是不是太早了點？”
“要不，我親自去趟西合院，把他罵回來？”他氣呼呼地站起身。
“老龍，坐下。”
坐在首位的開啟的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讓原本躁動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緩拿起那封辭呈，目光在“馬耀”那兩個力透紙背的簽名上停留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放下信封，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既然他遞了辭呈，那就讓他親自來這裡，當面給我們一個解釋。如果他的理由不能說服在座的各位，那這封信，就當做廢紙處理。”
……
半小時後。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馬耀沒有穿那身象徵著權力的筆挺西裝，而是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他走得很隨意，就像是在公園裡散步一樣，完全沒有那種面對高層的侷促和敬畏。
“各位頭好。”
馬耀微微點頭，然後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拉開最末尾的一張椅子，坦然坐下。
“馬耀！”
頭最先按捺不住，指著桌子上的辭呈，“你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漿糊？國家給了你這麼大的平臺，你現在要撂挑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位置有多少人盯著？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退，會引發多大的震盪？”
馬耀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頭，看著這位曾經帶他入伍、一路看著他殺出重圍的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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