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
“你們敢保證，十年後的馬耀，不會變成下一個……甚至比趙立春更可怕的怪物嗎？”
全場鴉雀無聲。
連剛才最激動的頭，此刻也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是何等恐怖的清醒？
這是何等驚人的自控力？
在高層，在所有人都對他頂禮膜拜的時候，他竟然能如此冷靜地剖析自己，甚至不惜用“怪物”來形容未來可能變質的自己。
這種對權力的敬畏和恐懼，遠比他對權力的渴望，更讓人感到震撼。
“所以，這就是你要退出的理由？”頭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是，也不是。”
馬耀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面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
“這只是對國家的負責。但更重要的是……”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到極點的笑容，那是隻有在想到最珍視之物時才會有的表情。
“我想給我兒子當個好榜樣。”
“我不想他長大後，聽到別人說，他爹是個死死霸佔著位置不肯放手的老古董。”
“江山代有才人出。”
馬耀指了指門外。
“那些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年輕人，那些滿腔熱血的科研人員，他們比我更需要這個舞臺。”
“我這把刀，己經幫他們把路上的荊棘砍乾淨了。剩下的路，該讓他們自己去走了。”
馬耀走回桌前，將那封辭呈拿在手裡，輕輕推到頭面前。
“領導，這字我簽了，這權我交了。”
“以後這國家大事，我就在電視機前給你們鼓掌了。要是哪天真有哪個不開眼的外敵敢來犯咱們華夏……”
馬耀咧嘴一笑，那股子天下無雙的兵王煞氣，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你們儘管招呼一聲。我馬耀就算是在家給孩子換尿布，也照樣能提著刀去把他們的狗頭剁下來！”
“但在和平年代，這廟堂之上。”
“不需要我這種殺氣太重的兵。”
會議室裡，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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