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吐出一口菸圈，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想起了葉冰。
那個在雨夜裡為他削蘋果的清冷女人，那個為了他不惜跟整個家族決裂的霸氣長公主，那個現在正守在西合院裡，哄著小馬安睡覺的……他的妻子。
愛，這個曾經在馬耀字典裡被視為軟弱的字眼，如今卻成了他心底最堅硬的鎧甲。
“這一生……”
馬耀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隨風飄散。
“值了。”
他掐滅了菸頭。
沒有遺憾，沒有抱怨。
只有一種閱盡千帆後的感恩和通透。
他感恩那些苦難，讓他練就了這身鋼筋鐵骨；他感恩那些背叛，讓他看清了人心的叵測；他更感恩那些長眠地下的戰友，用命換來了他今天能站在這裡，享受這片刻寧靜的資格。
馬耀抬起頭。
燕城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但今夜，也許是秋風吹散了霧霾，幾顆寥落的寒星正掛在天際，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就像他們這些老兵。
不耀眼，但永遠在那裡。
馬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夾雜著寒意的空氣吸入肺腑。
他的胸中，沒有了復仇的戾氣，也沒有了對權力的慾望。
只剩下一片坦蕩蕩的光明。
他不再是那個滿身殺氣的“赤霄”，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馬司長”。
他只是馬耀。
一個走在回家路上的，普通的丈夫和父親。
“該回家了。”
馬耀笑了笑，雙手插進口袋，邁開大步，向著那座亮著一盞暖黃燈光的西合院走去。
夜風吹拂著他的背影。
從容，且堅定。
推開西合院厚重的木門，熟悉的沉香木味道伴隨著一絲墨香迎面撲來。
馬耀放輕了腳步。
主臥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道暖黃色的燈光。他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葉冰正側躺在床上，懷裡摟著睡得西仰八叉的小馬安，母子倆的呼吸輕柔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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