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的後悔，蘇強的入獄，趙立春的覆滅，骷髏會的土崩瓦解。
他把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敵人都踩在了腳下，把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可是，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
馬耀看著這些落滿灰塵的物件，卻覺得有些恍惚。
這，就是他前半生拼盡全力換來的一切嗎？
“怎麼了？一個人在這裡發呆。”
一件帶著體溫的羊絨披肩輕輕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馬耀沒有回頭，反手握住了葉冰那隻微涼的手。
“吵醒你了？”
“沒有，安安剛才踢被子，我起來給他蓋好，看你書房燈亮著就過來了。”葉冰走到他身邊，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那個開啟的密碼箱上。
她看著那些刺眼的勳章，看著那份紅色的SSS級檔案，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
“在想以前的事？”葉冰輕聲問道。
“嗯。”馬耀點點頭，將葉冰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看著這些東西，突然覺得，自己這前半輩子，過得真特麼累。”
葉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伸手輕輕撫摸著那枚護國勳章。
“但是，如果沒有你流的這些血，沒有你受的這些累，這天下，哪來現在的太平？”
葉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驕傲，“馬耀，你不需要覺得累。因為你做的這一切，都值得。”
馬耀看著妻子眼中的光芒，心裡的那點感慨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值了。
他低頭看著抽屜裡的那些死物。
它們不再是冰冷的金屬和紙張。
它們是歷史的見證。
見證了一個從社會最底層爬起來的男人，如何一步步走上神壇。
見證了華夏的脊樑，是如何在風雨飄搖中硬生生挺立起來的。
它們，也是他馬耀這一生，最無可替代的榮耀豐碑。
馬耀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在那份SSS檔案上輕輕拍了兩下，彷彿是在和一個老朋友做最後的道別。
然後，“啪。”
他乾脆利落地合上了密碼箱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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