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深吸一口氣，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讓他心安的香氣。
“老子命硬。那幫外國雜碎想要我的命，還得再去練個五百年。”
“不過，你說得對。”
馬耀看著不遠處湖面上劃過的遊船。
“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確實過夠了。”
“以前我是為了這盛世在殺人。現在，我是為了這盛世在活人。”
“活成一個最普通的丈夫，活成一個最尋常的爹。”
“這種日子，比當那個什麼救世主，要難，但也更有意思。”
兩人相擁在湖邊。
周圍是三三兩兩散步的遊人，遠處是孩子們的嬉笑聲。
沒有人認出他們。
沒有人過來請示。
更沒有人在這裡搞什麼暗殺。
一切都是那麼的平淡，平淡到甚至有些乏味。
但這種乏味，卻是他們這半輩子，用無數鮮血和汗水換來的……終極奢侈品。
“你看那對老頭老太太。”
馬耀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石椅。
一位頭髮白得像雪一樣的老爺爺，正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替身邊同樣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擦拭著眼角的風淚。
老奶奶笑得滿臉皺紋，卻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幾分秀麗。
兩人的手，始終緊緊地拉在一起。
那佈滿褶皺的皮膚交疊在一起，在夕陽的映照下，透著一種穿越了時光的聖潔。
“那就是咱們以後的樣子。”馬耀低聲說道。
“美得你。”葉冰雖然在撇嘴，但手卻握得更緊了。
“咱們可比他們強，老頭子要是哪天走不動了，老子揹著他去爬長城，我馬耀的身體，至少能用到九十歲不生鏽。”馬耀一臉的狂傲。
“你就吹吧。”
葉冰笑著輕錘了他一下。
夕陽開始緩緩西沉。
橘紅色的餘暉將整片什剎海染成了一池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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