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的初冬，難得有個沒有霧霾的豔陽天。
湛藍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被精心擦拭過的藍寶石，乾淨得連一朵流雲都捨不得駐足。
這本該是個賴床的好日子。
但馬耀卻早早地被小馬安那肉嘟嘟的小手給拍醒了。
“爸爸，走！飛！飛！”
兩歲多的小傢伙己經有了不小的力氣，站在床頭，瞪著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臉渴望地看著窗外那片燦爛的陽光。
馬耀打了個哈欠，順勢把兒子撈進懷裡，用胡茬扎得小傢伙咯咯亂叫。
“行，聽我兒子的，咱們去逛公園。”
半小時後，什剎海公園。
馬耀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藏藍色衛衣，踩著雙半舊的運動鞋。
他左手牽著同樣一身休閒裝、戴著寬簷遮陽帽的葉冰。
右手則護著在前面蹦蹦跳跳、試圖追逐一隻流浪貓的小馬安。
沒有了警衛。
沒有了專車。
甚至連鐵牛那個大光頭今天都被馬耀趕去陪媳婦逛街了。
他們就像這燕城裡最平凡不過的一家三口，在這暖融融的陽光下，緩慢地挪動著步子。
路邊，一排排垂柳己經落了大半的葉子，剩下的也泛著枯黃。
但在馬耀眼裡，這些景象比他在北非叢林裡看到的那些奇花異草要美得多。
“以前總覺得燕城太堵，人太多，空氣裡全是燥熱的味道。”
馬耀緊了緊握著葉冰的手，掌心裡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情大好。
“現在才發現，這人煙味兒，才是最解饞的藥。”
葉冰挽住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你以前心不靜。眼裡全是槍林彈雨，哪看得見這些人間煙火？”
她指了指前方的一塊空地。
那裡，十幾個穿著鮮豔晨練服的老太太，正隨著激昂的《最炫民族風》音樂，整齊劃一地扭動著腰身。
大音箱的聲音有點劈，但在這種氛圍下，卻顯出一股子生機勃勃的勁兒。
“你看那位帶頭的張大媽。”葉冰笑著說道，“我聽鄰居說，她家早些年在那場金融風暴裡差點賠了個精光，還是後來天耀集團旗下的慈善基金幫他們做了債務重組，這才保住了房子。”
馬耀駐足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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