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趙泰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滿頭大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又做夢了。
他夢見自己回到了那個富麗堂皇的別墅，夢見自己還是那個一呼百應的趙少。
他甚至夢見自己把馬耀踩在了腳下。
可是，當他想要大笑的時候，卻發現馬耀變成了一個渾身浴血的惡鬼，拿著那把叫做“赤霄”的刀，一刀一刀地，將他身上的肉給割了下來。
“呼……呼……”
趙泰摸了摸自己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冰涼。
他突然神經質地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監舍裡顯得格外滲人。
“馬耀……馬耀……”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
他恨嗎？
他當然恨，恨不得吃馬耀的肉，喝馬耀的血。
可是，在經歷了無數個絕望的日夜後，那種恨，慢慢地，變成了一種深深的、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當初招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是一頭不可撼動的遠古巨獸！
而他，只是一隻不知死活、在巨獸腳邊叫囂的螞蟻。
被碾碎，是遲早的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趙泰捂著臉，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發出了壓抑而痛苦的嗚咽。
他想他爸了。
那個曾經在東江市一手遮天、無所不能的男人。
如果他爸還在，如果他沒有去招惹馬耀，如果他當初在清水縣稍微收斂一點……
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是不是，他現在還在某個海島上，喝著紅酒，摟著美女，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可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就在這時，監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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