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哪個年代,都有類似的套路,什麼仙人跳、拉幫套,什麼拉空磨、放鴿子、捉黃腳雞、敲竹槓……
專騙老實人,誰認真了誰倒黴。
那時候她還小,跟著她媽沒少伺候她所謂的後爹,只要給錢,她就跟個丫鬟似的,殷勤的緊。
她那個後爹也很可笑,每當日子過不下去了,準能拿出來點兒好東西,一首到他五十多快六十歲了,還賴在她家不走。
等到六九年,她們一家聯合起來把那人趕了出去,這一次,那人終於沒再回來。
這小碗兒,就是當年那人留下來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由於不值錢,看著挺好看,這才偷偷留在了她媽屋裡。
至於那男人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她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男的身份很神秘,完全不像他自己宣稱只是個做小生意的,一首到他離開自己家,自己一家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幹什麼的。
雖然不能完全確定,畢竟朝夕相處了小三十年,猜也能猜個大概了。
手裡有不少好東西,卻不是像什麼大家族裡出來的少爺,反而時不時的露出一絲江湖氣。
這樣的人,不是佔山為王的綠林土匪,就是打家劫舍的強盜,也可能是飛簷走壁的賊偷,反正不是什麼好鳥。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敢把這小碗兒送委託商店,生怕留下痕跡,引來追查。
至於為什麼非要把東西賣給這兩個收破爛的,除了一些趕巧的因素,也有一些不得己的緣由。
她弟媳婦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知道她手裡有幾個從孃家帶出來的老物件兒,一首鬧騰著想要回去。
她才不想送回去呢,當初從家裡出來,啥好處沒撈著,嫁妝寒酸的她自己都臉紅。
趁著老太太生病到去世那段時間悄悄從孃家倒騰回來的這幾樣東西,己經是她為數不多的體己了。拿都拿了,憑什麼要還給她弟媳婦?
她寧願賣了,哪怕只賣個十塊八塊的,哪怕給兒子買點肉,給自己買一塊布做件衣裳,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反正東西是沒了,到時候她弟媳婦兒再作再鬧,她也不用怕。
打定主意,她趕緊喊住了路平安和雙喜:“收破爛的,回來,再商量商量啊!”
中年女人的心理防線被擊穿,接下來的事就很好辦了,最後路平安和雙喜花了二十一塊錢,把女人手裡的老物件兒通通拿下。
這堆東西里有小碟子、小碗、小杯子、水丞、筆山等東西。
體積都不大,很雜很亂,壓根不成套,卻個個都是好東西。哪怕不是正兒八經的官窯,只是民國的仿品,這筆買賣也不虧。
錢貨兩清,雙喜回大門口,從三輪車上拿了一些舊報紙和一個口袋,把這些東西妥善包好,提著出了院子,蹬著三輪車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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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路平安和雙喜、雙全兩兄弟找了個飯館兒,隨便要了幾道特色菜,路平安從乾坤袋裡悄悄摸出一瓶好酒,一人倒了一杯,十分暢快的吃喝起來。
雙喜一個沒收住,喝嗨了,他鄉遇故友,還撿了個漏,雙喜難免有些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人逢喜事精神爽麼,出飯館的門時,走路都有些飄了。
別看雙喜有點醉了,腦子還是比較清楚的,不僅能騎車,還不耽誤他和路平安說起了雙全的事:
“雙全大了,要是留在老家說不定早成家了,不能一首跟哥哥嫂子住一塊兒啊。
平安,我準備花點錢找趙嘉幫忙,給雙全安排一下,讓他出去單幹,你覺得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