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瑪格麗特【完結】》第19頁 她刻意一笑(1)

作者:葉小辛·7個月前

她刻意一笑,信口開河:“他對我一個人好已經足夠。”

“恕我直言,他給不了你什麼。葉家雖是豪門,但他只是個trust fund kid,每月領取那點工資和信託零花錢——”

“我不圖他的錢,只要快樂。”她刻意地造作地,將重音放在快樂二字上,尾音拖長,長得像一隻伸出來的手,狠狠地掌摑宋立堯的臉。

他兩頰肌肉牽動,不再言語,想象“快樂”二字在這番話中的意味,想象葉令綽在他心愛女人身上會做的事,而他自己永不可能再擁有她。短短幾秒鐘,他牙關咬緊,只覺憤懣無處發洩,而他的教養更不允許他發洩。

何湜說:“對了,葉令綽這幾年靠投資賺了不少錢。你的資訊需要更新了。”說罷,她不再跟他多話,只顧心無旁騖看手錶上指標走動。五十七秒、五十八秒、五十九……時間一到,她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直接下車。

宋立堯凝視她背影,回憶剛才領帶幾乎將他勒至窒息的觸感。他曾翻過何湜念過的書,口味非常雜,他記得有一本上有這麼一句話“死亡與愛慾是一體的”。他當時輕聲嗤笑,將書蓋在她身上,低頭吻她的肩頸至鎖骨。愛慾升起來時,他心想,自己遲早溺死在她體內。但他沒死,倒是親手以社會輿論刺中她本已不佳的名聲,即使他清楚,她是那樣純粹活著的一個人。

她離開他後,他又再度是那個如機器般活著的軀體了。

第18章 【-8】全民公敵

姐姐何澄做記者出身,但何湜比誰都討厭媒體。

每隔一段時間,全港市民就要製造一個“全民公敵”出來,將他們人生中的所有不快、各類負面情緒,投射到對方身上。那個人,曾經是被嘲笑二世祖的程季康,曾經是被笑稱拜金女的何澄。

但跟後來何湜的遭遇比起來,那都不過是成名的普通代價而已。

香港媒體是怎麼說她的?說她先爬上宋家二公子的床,又在明知道大公子有未婚妻的前提下,勾引他,拆散一對金童玉女。

全港市民都這樣說。只有宋家人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當日,宋立承這個傻小子,作為加害者,居然對受害者窮追不捨,還為此在家裡鬧得天翻地覆,又說要登報給何湜道歉,又說要娶她進門。宋父大發雷霆,讓長子出面擺平弟弟闖的禍。

在宋父心目中,二仔是被驕縱的,只有長子,按照他心目中繼承人的模板養成,可靠至極。

那一日,接完宋父電話,宋立堯正開車回家,不久又接到未婚妻從新加坡打來電話,說起原本要到香港的,但有事推遲了。宋立堯說,好,等你方便時再告訴我。對方語氣也公事公辦,一如過往他們每次交流一樣,沒有說上幾句,就掛掉電話。

本就是利益結盟而已。她知道他只圖她家世背景,他也清楚她心頭另有他人。

到了家,客廳裡空無一人,傭人說父親在書房裡會客,讓他到家後進去一趟。宋立堯雖十分疲累,但仍在門外調整出笑容,進去跟人打招呼,嘴上說些誰也不相信的話。將客人送走後,大宋生靠在椅子上,突然問起兒子跟女友的事。

宋立堯說:“Judy說家裡有點事,近期不來港了。”Judy是他未婚妻。

宋父將香菸摁滅在菸灰缸裡,抬起頭看兒子一眼,“她不會再來了。”

“為什麼?”宋立堯意外。

“她家出事了。”宋父說,新加坡國家檢察官准備向Judy父親提起包括企圖詐騙和共謀欺詐在內的數十項指控,總金額高達十億美元。他們家族旗下在新加坡的四處住宅物業和在澳大利亞一處住宅物業等資產,遭到新加坡高等法院凍結。

宋父說話時,有些咬牙切齒:“哼,一個跟人珠胎暗結過的女人,若不是銀行家的千金……原本她家看不上我們,一直拖著不願意結婚,還好,你沒有跟她結婚。”他臉上的皮肉鬆了一下,又笑起來,“過兩日北京那邊有個慈善活動,你跟我一起去,到時介紹些關係人士給你。我已經有物色好的人選,你可從中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彷彿宋立堯只是工具,彷彿他沒有自己的喜好,彷彿拋開一個Judy,馬上有成百上千個更好的ry,在市場上等待他交易。

而他只是說:“好的,爹地。”

弟弟跟何湜的事,先放到一邊,最重要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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