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噼裡啪啦!”
話沒說完,一連串尷尬又響亮的排氣聲驚天動地地響起。
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彷彿發酵了十年的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那味道,堪比化糞池當場爆炸。
周圍的知青們臉色瞬間鐵青,捂著鼻子齊齊後退三步,幾個心理素質差的當場就乾嘔起來。
孫紅梅趴在地上,臉漲成了豬肝色,這一刻,她恨不得地上裂個縫直接鑽進去。
這一輩子的臉,今天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李隊長的臉黑如鍋底,下意識用手帕捂住口鼻,倒退了兩步。
這哪是生病,這是投毒啊!
就在這全場安靜、孫紅梅只想一頭撞死的關鍵時刻,林雙雙站了出來。
“紅梅姐——!!”
她突然一聲悲啼,推開陳靜,不顧那熏天的臭氣,跌跌撞撞地撲向那片毒氣中心,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痛心疾首。
“都怪我!領導,都怪我啊!”
林雙雙一邊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一邊大聲懺悔,嗓門亮得生怕隔壁大隊聽不見:“我看紅梅姐這幾天身體虛,還要去挑大糞,我心裡難受……我就把自己省下來的那一碗紅糖荷包蛋偷偷分給了她!我本想給她補補身子,沒想到她腸胃弱,虛不受補……我是好心辦壞事啊!”
轟——!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炸懵了。
紅糖?荷包蛋?
知青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孫紅梅,眼神瞬間從嫌棄變成了嫉妒和震驚。
在這個人均吃糠咽菜、連鹹菜都要數著根吃的節骨眼上,誰家能拿出紅糖荷包蛋送人情?這是什麼家庭條件?這是什麼生活水平?
更重要的是——李隊長的眼神變了。
他緩緩轉過身,那眼神比剛才冷了十倍,像是要把人千刀萬剮。
他死死盯著趙鐵柱,語氣森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趙主任,如果沒有記錯,你在給公社的彙報材料裡寫的是——全大隊受災嚴重,家禽已全部上交,一顆雞蛋都不剩,連老鄉坐月子都只能喝涼水?”
“這……這……領導,這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趙鐵柱腿肚子都在轉筋,牙齒打顫,整個人都在發抖。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這小娘皮哪來的雞蛋?哪來的紅糖?
“誤會?”
李隊長指著地上還在噼裡啪啦的孫紅梅,冷笑一聲,“這屁放得跟打雷一樣響,這明顯是油水太大,腸胃受不了!營養過剩都溢位來了,你管這叫誤會?”
“還是說……”李隊長上前一步,逼視著趙鐵柱,聲音拔高,“你們大隊私底下,物資充沛得很,只是不想上交國家,都在搞欺上瞞下那一套?這是一顆雞蛋的問題嗎?這是思想覺悟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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