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喬師妹陽氣十足,再冷若冰山的人在她身邊都會受薰陶?
鹿蕉客搖著羽扇,笑道:“師侄,喬小友日?前將你所贈的崑崙稻穀種在閣中,你們且去看你們的成果罷。”見這崑崙謝隨喬小友而來,還算禮貌,沒給他的弟子們臉色看,他對謝非池略有?改觀,隨手指向閣中一飛雪陣法?。
飛雪如絮,種了崑崙稻的玉甌正在那淡淡雪光下。
另有?幾?列白玉甌,或各設陣法?,或不設陣法?,只對照著看那雪山之上的谷種移植它處後,對水熱適應如何。
只見在飛雪陣下,那崑崙銀稻長勢甚旺,垂粒飽滿,銀光浮動。
喬慧眼中一片喜意。
待又走過幾?列白玉甌,她眼中喜意更甚。
北方的作物引種南國,常水土不服。原本,她以?為玉甌中若不降溫設陣法?或設了增熱的陣法?,稻穀生長會遇阻。但此際上前一察,甌中銀稻長勢如常,只是不如白雪法?陣下般豐碩茁壯。哪怕在赤日?陣法?的金光強照下,那銀稻也抽了穗、結了實,不過稍微瘦弱些。
“呀,這崑崙的稻子真厲害。”她不禁讚歎。
謝非池也看出了不同陣法?下的小小區別。
對她將那稻子分而種之,種了好幾?處,他不解:“何必設個陣法?來干擾它們,若將所有?種子都種在降雪的陣法?下,便全?部都生長優異。”
喬慧心下喜悅,興興頭頭地與?他解釋:“瑤林中較為溫暖,因不知?崑崙小稻之習性,不好直接將種子種在地裡,我才?先在天生閣中種植,看看它能否適應冷熱變化。如今看來,這一雪山銀稻很?是厲害,在寒冷之處可以?栽種,溫暖、炎熱處依然能有?所收穫。”
謝非池不解她為何如此快意,但見她喜樂,他便也微微笑起。
“若能種在炎熱處又如何?”他凝望著她如火石燃亮的眼睛。
喬慧喜道:“如果它能同時適應三地氣溫,豈不是從嶺南到西?北一帶皆可種植。”
轉而,她又微微嘆息:“只是這種子似乎生長時間甚長,上回?師兄你不是說若無靈藥外力,它要三五年方可破土而出麼,如果能解決這一問題便好了。”
這師妹竟想將仙家靈田種到她們人間去。對於這遙遠的願景,他不置可否。雖覺難以?實現,但他不想拂她眼下的熱情。何況,靈藥而已,大不了他買給她便是。
有?什麼艱難險阻,喬慧倒全?不在意。她彎下身,湊在那白玉長甌前,喜悅地看著:“這些崑崙的稻子太厲害了,真是個寶貝。”
隔著明明雪光,她向他看來。
飛雪陣法?下,雪光微微映照著她的臉。那張臉一向青春、紅潤、朝氣蓬勃,被白玉般雪光映著,更顯神采。
她總是那般自在、開懷、充滿幹勁,望著她一雙頑皮的清水眼,他輕輕地移開了視線。
穀雨監只盤踞瑤林一隅。已離開天生閣許久,殿宇、靈田都在身後縮為渺渺一點?,漸行漸遠漸無人煙。
仙林廣袤無邊,日?影透過娑婆寶樹層層篩下,一前一後拉著二人影子。
兩道影子走得愈近,有?如一道。
“沒想到那崑崙的種子如此厲害,我很?驚喜,”喬慧與?他牽著手,忽轉過臉來,注視著身旁的人,“師兄,謝謝你送那種子給我。”
謝非池隨意答道:“只是口頭言謝?”
那銀稻種子的回?禮,她先前已然回?過,如今道謝還不夠?喬慧見他一副意態慵閒、居高臨下的模樣,忽然心生一計。計上心頭,便順意而為。她寸步湊近。
忽有?一吻,如蜻蜓點?水、水上落花,輕快掠過他側臉,點?在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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