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老師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只是面面相覷又覆而偷瞄著門前,待到男人要牽走溫年時,作為班主任的李婷婷咳了咳聲,對蘇泊言開口道:“蘇老師,你要把溫年帶到哪裡去?”
問完後,覺得自己被腦子想法支配,蓋棺定論得太快了,與對方露出親切的笑容形成了鮮明對比,好似今天被牽走的人不是溫年,而是當下的自己,慌亂地扶了扶眼鏡,在男人的注視下,語言都卡頓了起來。
蘇泊言看在眼下,知道今天辦公室的事差不多同事都傳來了,但他無所謂,懷著自者自清的態度依舊上課,不想卻讓溫年摻入了其中。
另一位女老師看著溫年的眼神,蘇泊言再熟悉不過了,這樣的目光在今天早上他便在老人的臉上見過,卻沒有現在那麼煩躁。
可能是因為有了特別的人在身邊。
蘇泊言並不想讓溫年摻與其中,更不想讓這個年齡的他去知曉這些,哪怕現在他的心情特別的糟糕到了極限,臉上的笑窩卻是沒減半分。
可他並不知道,自小就會察言觀色的人在他只是僅僅站在門口,便感受到他身上的煩悶,於是選擇了伸出手去主動握住。
寒冷的溫度讓蘇泊言的思緒拉回,他對著李婷笑了笑:“李老師,我只是把溫年送回家去,沒有什麼,溫奶奶今兒叫我去一趟他們的家坐客。”
說完,便握緊那雙冰冷的手,用溫熱的氣息去遮蓋對方的冷,很快溫年的小手不再冰涼,他才把手鬆開:“放進兜裡,天氣冷。”
溫年卻不聽,拽著蘇泊言的衣,嘴裡嘟著不存在的語,像個小鳥似的,有聲但不大,讓蘇泊言想忽視都難:“不握了,我手冷了。”
溫年卻當作聽不見,把手伸進衣裡,尋到那個寬大的掌心,鑽了進去,等待對方的回應。
蘇泊言一低頭便看見那張被冷風吹得凍紅的臉頰正對著他,笑嬉嬉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樣子,讓蘇泊言煩躁的心都放鬆了不少。
手心裡的東西軟綿綿的,不似之前的皮包骨,這個變化讓他很滿意,很有成就感,蘇泊言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相魚沿.信我嗎,溫年?”
不知道為什麼,蘇泊言在鄉間大道突然就問起了這個處事未深的小孩。
可能是近期母親對父親的抱怨,也可能是因為何小尤爺爺不分青紅皂白的汙衊,亦或是平日相處融洽的同事……還是溫年那不知所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讓他變得突如其來的疲倦不堪起來,氣息在空氣中形成霧團,他說完便立馬後悔了。
心想問一個孩子不會說話的孩子幹什麼,這完全不亞於問一個看不見路的盲走哪一條道。
可溫年的行為卻讓蘇泊言驚歎於他的聰明,他雖沒有多說,可回應的聲音卻不少,蘇泊言明顯感受到掌心裡的小手在張開,攀在他的大拇指,握緊。
而身旁的人在用堅定得可以入黨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直到視線與之接觸,對方才彎起月牙般的笑顏。
……謝謝
蘇泊言不再過問,而是把人送回家後,與溫奶奶聊了幾句便回到學校。
不知是這夜的氣溫過於寒冷,還是床輔太硬了,蘇泊言翻來覆去怎麼都無法入睡,最終在到邑村小學一年多,迎來了為數不多的失眠。
第二天還未從床上清醒過來,就被這股巨大的敲門聲驚醒,開啟門一看,是從三名警察站在門前,而身後是滿臉通紅的老人。
蘇泊言被門外的大風吹得臉發疼,連外套還未穿好便被幾位便衣警察帶走。
他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但沒想到這麼快,低估了人性的陰暗。
從學校到鎮上派出所,一個小時的路程,蘇泊言內心十分平靜,到了目的地時,在面對老人的話也是一一回答,絲毫沒有緊張。
正當他以為可以離開時,冰冷的手挎卻鎖住了雙手,在他未反過來時,強行關進一個幽暗的房間裡,沒有一絲理由,讓蘇泊言立即明白過來,他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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