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停在學校門口附近的樹蔭下,學姐叫了他幾次,他才發現到達目的地。
學姐推了推溫年讓他走吧,又被蘇泊言的話定在原地:“明天來我公司一趟吧,溫年。”
溫年哪會聽不出男人話裡的懇求,只是礙於外人在,並不回應,好心的學姐卻幫他做了回答:“阿年明天滿課哎,蘇先生要不改日約?”
蘇泊言看著小情笑了笑,說沒關係,那下次再約。
他餘光裡瞥到那隻本來平放的手又握緊成拳,目光落在窗外的人群裡。
蘇泊言抑不住想笑,礙著外人在,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乾咳了幾聲,目送他們離開。
見人走遠,司機準備開車離去,聽到後座的人說:“等會。”
司機不明,手卻沒有再動,莫名十分鐘後,他聽見車後座的門打開了,後視鏡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緊接著就聽見了蘇泊言的聲音響起。
“走這麼急,我又不會跑,先擦擦汗。”
鏡子裡的人並沒有接過手帕,隨後便出現一隻握著手帕的手停在出汗的額頭上,漫無條理地擦拭著,司機還未看全就感受到一股冷氣襲來。
很快,遮擋板緩緩升起,切斷他的視線,只留下蘇泊言一句開車便沒有動靜。
而後座的人望著遮擋板完全升起來後,就抓過額前的手放下,眼珠轉動著,就是不看身旁淺笑的蘇泊言。
川陽大道十字路口,一眼望去都是高聳雲間的建築,方圓幾里看不見綠色,只有零星的花叢點綴,車轉入一個高樓的地下通道。
很快,溫年就被帶到熟悉的餐廳裡,為首的男人身著墨青色西服,見到他後微笑地伸手:“溫年是吧?”
溫年回握,冷氣由掌心傳了過來,男人立馬亮出身份:“我是阿唸的丈夫,也是泊河的投資人之一,很高興認識你。”
溫年:我也是。
後知後覺對方不一定看得懂,只好牽起不擅長的嘴角,不想在對方的眼裡,是一張哭笑不得的臉。
溫年笑比哭還難看的樣子非常明顯,徐舟側目而視,而溫年身旁的人卻將注意力投了過來,他剛想打趣,便聽到高跟鞋的腳步聲傳來。
王念牽著女兒徐恩到了大家的面前,小女孩不怕生,見到溫年就明目張膽地打量著,聽見母親的介紹後,主動與溫年說起了話。
“恩恩,哥哥是會手指說話的呢,就像蘇叔一樣。”
“這麼厲害,那是不是不用費口舌啦。”徐恩貼著溫年的褲子仰頭眨巴著眼睛等待著。
溫年被這雙雪亮的眼睛吸住了,用手語回了一個“是的”後,徐恩驚訝地捂嘴,轉頭望向徐舟:“是真的唉!”
徐舟把女兒抱起:“好了,蘇叔要帶哥哥吃飯,我們先回家了。”
“不一起嗎?”蘇泊言推了推眼鏡,雙手交叉,平放在大腿的薄毯上。
鏡面反射讓徐舟看不清男人的眼神,但他清楚不該打擾蘇泊言與這個年輕人共度晚餐,於是牽過一旁的王念,笑道:“她爺爺念著緊,下次吧,下次帶溫年一起吧。”
目送一家子的離去,蘇泊言才把人領進了包間,不過這次選了可以俯視川陽夜景的露天餐位。
晚風帶著一股清香的桅子味撲面而來,溫年發現今天的餐色十分的家常,並非之前的法式,他吃得很滿足。
“阿年,你今年才十九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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