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那一次被數學老師說了一次千年老二便烙印在了身上般,以後的日子都不會為滿分而露出笑容。
“我當時尚未實權,身上的錢都給了那個孩子,又怕他爺爺拿去賭,只能轉存於與他的班主任手中。”
“蘇家剩我一隻獨苗,加之父親從政不願參與爺爺的集團,只能轉壓力於我手裡,匆匆離開也因爺爺已是彌留之際。”蘇泊言也知道放人鴿子不好,況且還是一個視他為家人的孩童。
“當時擔心你不回家,特地讓何老師去看。”
而何老師並沒有收到那則資訊,溫年等到最後,淋了一身雨水回了家。
“後來我才知曉她的手機號碼換了,並沒有收到我的資訊,當時我正忙著處理公司事務,脫不開身,老一輩並不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去管理好,儘管我修的是金融,不過是紙上談兵的小子。”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囑託王念去做為溫年的資助人。
“但我忘了讓她控制資金的去向,不然很快便會發現,對於兩者都是一種困擾。”
沒有人會在數十年間無償給予陌生人數以千萬的資金資助,蘇泊言當時看到時,為時已晚,便藉以慈善機構的名義來騙溫年。
可只要追查其源頭,查到只是時間問題。
蘇泊言說到這,就見他臉上佈滿了陰鬱與失落,便靠近親了一口以示安撫。
純情的兔子經不起挑逗,很快就被這則吻影響,頂著緋紅的臉打在蘇泊言的胸口上,怒斥:說正事,你別這樣。
別這樣,以色誘人,很是犯規。
“等到我完全掌權時,在一場宴會的途中發生了一起意外,那個孩子是聾啞人,我抱他時慢了一步,在衝擊力之下從懷裡飛了出去,墜入川江,至今死不見屍,而我的腿就是在那次受的傷。”
溫年聽到此,見蘇泊言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愁苦,他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眼眶溼潤,卻沒有落淚,溫年抓住了他顫抖的手。
溫年:不想說就不說了,我不想聽了。
“沒事,有些事情不說就永遠紮在心裡,像一根刺。”蘇泊言不是二十幾歲的人,不吃抗鬱藥好幾年了,怎麼到了溫年這裡,就像被感染,變得如此脆弱了。
“後來,我才知這不過一場精心安排的意外,為的就是讓我從此消失,不想那個男孩成了犧牲品。”
哪怕心裡清楚,他也是受害人之一,可仍舊控制不住去想,如果不是他,那個人就不會死。
蘇泊言說到就戛然而止,溫年與之十字緊握,把蘇泊言拉躺下來,枕在他的大腿上,仔細地去揉男人的眉骨,眼裡心疼的目光要隨著晶瑩的液體流了出來。
“哭什麼,我不是還好好的嗎。”修長的手觸及到那雙眼睛之時,比心疼的話語先到來是溫年滾燙的熱淚,如密集的刺針,落在他的指尖。
蘇泊言心口撕裂般疼,連帶著聲音都沙啞了起來,他又想起那幾年時常夢裡血液模糊的大道與墜落江水激起的水花聲,刺耳如指甲劃玻璃。
後來那個男孩再以不見,取而代之是溫年倒在那,周圍的人圈在一起看著他匍匐前進,在快到溫年身後,將那個只有小孩大的溫年丟入江中水。
之後的日子,他總是夢見溫年死在眼裡,從小學的溫年,到中學,再到高中,隨著王念寄過來照片越多,他的夢魘越來越嚴重。
直到他年初不再去關注,藥才停了下來,而當事人卻出現在他公司樓下的書店之中。
那一瞬間,說不喜悅是假的,但隨之而來是更糟糕的恐懼,害怕是夢又怕不是夢。
好在一切都在好的方向發展,就像此為他遮光的人。
逆著光,含著笑,以為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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