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許離開的那段時間祁渡舟失魂落魄,蘇鈺兒特意探望過他幾次,本想以溫情感動他,他卻以冷臉相對。
原以為他只是一時低落,等到時間長了,她的機會就來了,沒想到他竟然親自出去找她。
堂堂太尉,不顧顏面千里尋妾,這樣的事在旁人看來是天大的笑話,可他還是放下顏面去做了。
蘇鈺兒的心中越發的沒底,京城不能白來···
皇宮內院,鳳鸞殿內燭火幽幽,兩個太監彎腰頷首守在殿門兩旁。
殿門以金絲楠木打造,硃紅的廊柱上盤著鎏金展翅鳳凰,一條條鳳羽在燭火下盈盈生輝。
殿內燻著暖香,兩側立著人高的青玉燈臺,一排碧璽珠鏈隔擋出裡外,內裡中央設著梨花木塌,一角雪狐毛毯垂落於榻邊,榻上之人體態婀娜,容貌昳麗,她右手撐著香腮臥在雪狐毯上,宛如一幅美人臥榻圖。
珠簾外一名侍衛挺背頷首地跪著,他恭敬地垂著眼眸,絲毫不敢褻瀆。
“如你所說,太尉是外出尋妾去了?”女子的聲音柔婉中又帶著威嚴。
“回太后娘娘,此事千真萬確。屬下用盡手段才從羽林軍口中探出了訊息。”
榻上的女子緩緩坐正了身體,眼中略帶著幾分凝重:“可是那個被他寵上天了的妾室?”
“正是此女!”
“退下吧。”太后拂了袖。
一旁的侍女察覺到她神色不對:“太后,您怎麼了?”
女子哼了一聲,眉頭微微挑起:“阿淵他變了···”
夜晚江水泛寒,一艘大船行駛於江面上。
謝清許站在船頭,仍舊望著江面發呆,記得她來時躲在狹小的船艙裡,滿心以為逃離京城就會海闊天空,不曾想這才不到一個月,又被帶了回去。
這便是權力的可怕之處,可以輕而易舉地滲透到每一寸土地。
祁渡舟走上前,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從身後環抱住了她的腰。
“還在懊惱被我找到?”
“嗯。”她毫不掩飾。
“你很討厭我?”他問道。
“不討厭。”
“那你何故愁眉苦臉。”
“我雖不討厭你,但在自由面前,你沒得比。”她果斷地說出了傷人的話。
祁渡舟也不惱,他甚至有些開心她不再對他偽裝,最起碼此刻她將自己放在與他平等的位置,不再懼他。
“你大費周章地出來找我,不怕被人笑嗎?堂堂太尉,竟然有妾室出逃,還要勞動你親自抓回來。”她望著江面平靜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