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筷吧。”祁渡舟看了她一眼。
謝清許拿起筷子,應付性地吃了幾口。
祁渡舟拿起碗盛了一碗人參烏雞湯放在她的面前:“全喝了!”
他幾乎是命令式的口吻。
謝清許服從地捧起碗,一口氣把湯悶完。
她將碗放在桌上,偷偷瞥了一眼祁渡舟的臉色。
“怎麼不動筷?”
“我飽了。”
她侷促地坐在餐桌旁,吃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他繼續夾了一隻鴿子腿放進她的碗裡:“吃完這個,你就可以離開。”
“是。”
她低著頭,慢慢地啃著碗裡的肉,一隻小小的腿,啃了許久。
晚膳結束,她躲回了自己的屋子,與祁渡舟的相處讓她渾身不自在。
這樣錦衣玉食的一天她還真不習慣,她寧願回到廚房繼續打雜。
她從箱子裡掏出棉布,繼續為春蘭裁製寢衣。
二房院落,二房太太召集眾人聚在了一塊。
“娘,大晚上的,您把我們都喊過來做什麼?”祁遠山問道。
“三郎納了妾,按照規矩,咱們該過去祝賀一番。”二房太太拉著臉說道。
“納妾而已,沒必要大張旗鼓的祝賀。”
柳氏道:“三郎納的是良妾,他一直不娶妻,這良妾的位置可就不同一般,傍晚我聽祠堂的人說了,三郎竟然將妾室的名字寫進了族譜中。”
祁遠山驚道:“三郎昏了頭不成,一個妾室才剛進門,又未誕下子嗣,竟然也配寫進我祁家族譜?”
“你小點聲!”柳氏拍了祁遠山一下:“進族譜這件事三郎並未伸張,是祠堂的人偷偷告訴我的,你們就假裝不知道。”
二房太太眼露寒光:“那賤婢果然厲害,先有長樾為了她忤逆長輩,現又有三郎為了她不顧倫理。就算是千年狐狸精也莫過於此,我活了這把歲數才算是開了眼!”
周氏道:“不止如此,方才管家來透了信,那賤婢往後就住在清風苑裡,連別院都省了。”
祁盼歸氣的拍桌:“三郎是怎麼了?難不成真被那賤婢下了蠱?一個妾室也敢堂而皇之的入住主院!”
周氏酸道:“我可是聽說了,那賤婢的屋子是佈置的極其奢靡,傢俱皆為紫檀木製,三郎還特意命人去湘妃閣給她買了十餘套衣裳,他庫房裡的貴重首飾幾乎都搬進了賤婢的屋裡。”
柳氏道:“聽聞湘妃閣的成衣是全京城最昂貴的,裁衣用料極為講究,連一件最簡單的半身羅裙都要三十兩銀子。”
二房太太道:“三郎平日作風節儉,省下的銀子竟全用在那賤婢身上,現在那賤婢簡直過得比宮裡的娘娘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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