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亥時,謝清許放下手裡的針線,開始洗漱。
今夜隔壁沒有動靜,想來是不需要她伺候,她舒了一口氣,準備躺上床。
就在這時,屋門被敲響。
“娘子,三爺讓您過去。”玲瓏在屋外說道。
她瞬間萎靡,原以為今晚能自在一些,沒想到還要面對他。
“我這就過去。”她應道。
她不情願地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門。
祁渡舟正在屋內寫字,謝清許對著他行了個禮。
“時候不早了,三郎別太累著。”她來到他身旁客套的關心了一句。
“你寫幾個字我瞧瞧。”祁渡舟將筆遞給她,在桌上重新鋪了一張空白的紙。
“我的字難看,怕會汙了您的眼。”謝清許不敢接筆。
“無妨,就當寫著玩,就寫一個你的名字吧。”
謝清許接過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祁渡舟看著她的字,露出一副一言難盡的神情。
“我都說了我的字難看,是三郎非要我寫。”謝清許將筆放下。
“我瞧你也像讀過一些書,怎麼字跡如此潦草?”
謝清許道:“我在謝家做了十年的童養媳,白日要出船打漁,晚上就在家裡一邊幹活,一邊聽謝巖唸書,聽得久了自然就記下一些詩書。謝巖空閒時也會教我,只不過紙墨太貴,家中只能供給謝巖一人,我鮮少有練字的機會。”
“看來你與謝巖朝夕相對多年,惺惺相惜。”祁渡舟的話中帶酸。
“謝巖在未入京之前是很好的一個人,入京求學後就變了,和他再好也只能是過去。”謝清許陷入過往的追憶中,絲毫沒察覺身旁之人神色有異。
“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為什麼你的戶籍上沒有詳記?”祁渡舟忍著不悅岔開話題。
“三郎難道忘了,我是謝家撿來的,怎麼會記得清生辰。”
“你今年十八,在謝家呆了十年,也就是說你是八歲那一年被撿走,八歲的孩子也該記得住生辰才對。”
謝清許嘆了一口氣:“我是從高處跌落,摔了腦袋才被謝家撿去,醒過來什麼都記不清了,我的名字是謝巖為我取的,就連年齡都是村裡的大夫摸骨估算的。”
“你這名字是謝巖取的?”
祁渡舟的臉色再也繃不住了,謝巖這個傢伙有什麼資格為他祁渡舟的女人取名字?
謝清許說道:“既然三郎先前猜出了我名字的出處,可見謝巖取名也是用了心思。”
“這名字不好,換一個。”祁渡舟冷臉道。
“謝巖是謝巖,名字是名字。謝巖是探花郎,取的名字怎會不好?總不能因為他變了心就否定他的才學。”謝清許倒是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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