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渡舟道:“幾乎沒有進展,我尋了一個新的仵作前去驗屍,也是判斷為毆打致死,若要進一步,除非開膛檢驗,只是如此一來風險極大,萬一沒有進展,會惹來更多麻煩。”
“所以三郎不知該如何抉擇?”
祁渡舟點了點頭。
謝清許道:“三郎作事穩重,一向是謀定而後動,碰到兩難的事難免會陷入糾結難斷。”
“那你有什麼看法?”
“這樣的大事,我一介婦人可不敢妄言。”
祁渡舟颳了刮她的鼻子:“你一向是個膽大包天的傢伙,何必在這故作謙虛?”
“假如不開膛檢驗,結果會是什麼?”
祁渡舟嘆息道:“如果不開膛檢驗,魏將軍大機率會被處死。”
“假如開膛檢驗呢?”
“開膛檢驗有兩種可能,倘若沒有新的發現,魏將軍照樣會被處死,而我會因為刻意破壞屍體而被文官口誅筆伐,甚至連累家人。如果能有新發現,魏將軍說不定能逃過一劫。”
“如果魏將軍被處死,三郎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堅持開膛檢驗?”
祁渡舟道:“會。”
“所以三郎心中是有答案的對不對?只是在想如何規避風險?”
祁渡舟道:“倘若從前,我會毫不猶豫地要求開膛檢驗,可是現在,我反倒投鼠忌器了。”
“為什麼?”
“從前家中只有母親和漣漪,母親成日禮佛,不問世事,無論朝堂發生什麼,都不會影響到他,漣漪性子彪悍,外頭的人歷來不敢欺她。可現在又有了你,上一回我於朝堂失利,連累你被百姓羞辱,這一回若是再失利······”
“不必擔心我。”謝清許說道,“你總想著為所有人遮風擋雨,如果因為我的存在反而讓你畏手畏腳,那麼我寧願自己從未出現在你的生命當中。
你只管順著自己的本心去做,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大不了我就像老夫人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或者我也學著二姑娘一樣潑辣蠻橫。
況且你能站在高處,底下是由無數將士地託舉,眼睜睜地看著同僚被處死,而他們所敬仰的太尉大人卻瞻前顧後,將士們也會心寒。”
謝清許曉之以理,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祁渡舟沒有說話,謝清許站起身,將食盒裡的湯羹放在他的面前:“三郎多少也要用些吧,總不能將身子熬壞了,你如果倒下,我就沒了依靠,又得過上顛沛流離的日子。”
祁渡舟輕輕一笑,低頭吃了起來。
次日,大理寺將要開膛驗屍的訊息告知了劉御史的家人。
“為什麼要開膛驗屍,老爺的死因已經明確,何必多此一舉?”劉夫人勃然大怒。
“下官不知,這是上頭的命令,下官只是來通知您一聲。”
“我不同意,你們放著真兇不處置,非要拿著老爺的屍體做文章,那姓魏的殺了人就該以命相抵!
究竟是誰下的命令?你們欺負我們一群婦孺無人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