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追隨大人已有十餘年了。”
“九年前靖王謀逆,血洗皇城,你可還記得?”
“末將記得。”
“記得就好,那你可還記得那一年皇城死了多少人?”
“末將記不得了,大約死了上萬人吧。”
祁渡舟站起身,負手走到他的跟前:“倘若我要謀逆,就要做出和靖王一樣的事,皇宮還要面臨一次血洗,否則皇位不穩!眼下遼國與蠻夷對我大昭虎視眈眈,大昭這百年來穩紮穩打,修養民生,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這樣穩定的局面。
你熟讀兵法,應當明白‘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大昭若先露破綻,便是給了敵人可乘之機,則百姓危矣。”
“可是大人,話雖如此,您只有比陛下更狠才能有生路,再等下去,陛下定會對您出手!”
祁渡舟將魏少延扶了起來:“一將功成萬骨枯,我不喜歡殺戮。倘若我為了求生就要奪走數以萬計的生命,那不如讓我就這樣死去。”
魏少延不再說話,祁渡舟雖是武將,骨子裡卻還透著一絲文人的儒雅,他不好戰,心腸軟,自己就算說破了天,他也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去謀反。
他無奈地深吸一口氣,對著祁渡舟說道:“好,既然大人悲天憫人,那末將絕不勉強,末將告退!”
說罷轉身離去。
“主子,其實魏將軍說的不無道理,您的選擇不多了。”三寶也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要麼光明正大的謀權篡位,要麼挾天子以令諸侯,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您······”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去過自己的日子了。”他對著三寶釋然地說道。
“不!”三寶果斷拒絕,“屬下會護您一輩子,倘若陛下真要對您出手,那就從屬下的屍體上踏過!”
“你不必如此,你該為自己而活,現在離開我,一切都來得及。”
三寶跪下,抱拳道:“屬下一家都是您救下的,此恩今生無以為報,只能將這條性命賠給您,您去哪,屬下就去哪!”
“你起來。”祁渡舟將他扶起,“你要跟著我,我不反對,只是關於謀逆的話不要再說了。”
“屬下明白。”
*
十日後,雁門關急報傳入了京城······
“陛下,遼國聯合蠻夷揮師南下,眼下已有敵軍到達雁門關外,雁門關守將懇請陛下速速派兵支援。”
“敵方一共多少人馬?”皇帝蹙眉問道,看來情報是真的,遼國果然又和蠻夷聯手了。
“目前敵方已有六萬兵馬到達雁門關外,後續恐怕還有不少增援!”
皇帝道:“京城的十萬羽林軍可率先前去增援。”
“陛下,欲派兵必先選將,這十萬羽林軍該由何人帶去增援?”








